• 飛泉(8)(2 / 3)

    她伸手,捉住足邊的軟被,倉皇地拽到面前,將自己囫圇裹住。

    畫屏見狀,自案上取來藥碗,遞給身軀僵硬的李含章。

    她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殿下,駙馬興許快來了。”

    話語意味不明,好像催促,也好像勸慰。

    李含章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接過藥碗,垂首注視自己在藥液中的倒影。

    熱源灌入掌心。

    終于分給她幾絲精神。

    沒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沒有梁錚陪著,她不是也照樣睡了個好覺嗎?

    李含章定定心,正要舉臂、將藥一飲而盡。

    “轟隆!”

    驚雷忽然炸響。

    她受了驚,瘦腕一晃。

    手里的藥碗險些翻倒榻間。

    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快跟上,突如其來的喧囂打碎了殿內的寧靜。

    李含章抬起頭,下意識望向木窗所在。

    兩扇窗是閉合的。

    她只能瞧見淡黃的紙。

    她將藥碗塞回畫屏手中,罔顧滑落的軟被,下榻走到窗前。

    李含章展臂,推開閉合的窗欞。

    她身處殿上樓閣,殿外雨幕如織。

    目之所及處,卵石小徑被洗去塵埃、向遠方延伸。徑旁的綠植里,有不知名的小花正點綴其中,鵝黃與嫩綠相間,鮮艷欲滴、青翠盈目。

    欣然的喜色終于沁上她眉梢。

    李含章曾聽幾位皇子聊過,道是居于清輝殿時,落雨景致別有風味。

    如今看來,果真名不虛傳。

    見她展露笑顏,畫屏的神色也松動些許,便擒來一件水綠褙子,向她周身罩去。

    李含章攏住褙子,立于窗邊。

    她靜賞雨景,煩悶的心潮也點滴平復。

    忽然,小徑的那端顯出一道長影。

    像山水畫里的墨縷,溶在靜謐之中,高挑又顯眼。

    是梁錚。

    他一襲玄袍,快步向清輝殿趕來,長臂抬過顱頂,似是在隨意遮擋雨點。

    李含章怔了剎那。

    蟄伏的思念忽然傾巢而出。

    他來了。

    他來找她了!

    “畫屏!”她慌忙轉頭。

    目光卻仍頻頻流連于梁錚的方向。

    她要傘,要為梁錚送去。

    他就這樣在雨里走,染上風寒可怎么辦?

    經此呼喚,畫屏先是一訝。

    便來到李含章身側:“殿下有何吩咐?”

    李含章沒有應。

    她忽然不再出聲,目光僵滯,寸步不離地盯著小徑。

    “殿下?”畫屏試探道。

    李含章仍然沒有回答。

    畫屏不解,順著她的目光,向窗外望去。

    只見一抹朱影執傘而來,丹唇開合,喚得梁錚停步回首——紅袖娘子踮足抬臂,凝眸仰視著高頎健偉的男子,將手中的紙傘向梁錚傾去。

    李含章離開了窗邊。

    她走回榻邊,踢開鞋履,窩進被里。

    畫屏仍站在原處,柳眉淡擰,看向小徑。

    “殿下……”她似是想說些什么。

    李含章打斷道:“倒了吧。”

    畫屏怔愣:“您說什么?”

    “藥。”

    李含章扯被,將身形與聲音悉數蓋住。

    “把藥倒了吧。”

    梁錚抵達清輝殿時,已衣衫半濕。

    踏階前,他拂去殘留肩邊的水痕,仍感布料濕潤,索性將外袍除去、搭在臂間。

    總不能將潮氣帶給小孔雀。

    再過一陣,又要到她月事日子了。

    剛上樓,一股似曾相識的藥味就鉆進鼻間。

    梁錚擰了擰眉,隨即邁入殿內。

    李含章背對殿門,臥在榻上。

    聽見身后傳來的足音,身軀微微一動。

    梁錚來到榻邊,順勢坐往邊沿。

    剛要去撫李含章肩頭,便見這榻上的小人兒向里挪了挪身。

    似是在有意躲避他的觸碰。

    李含章確實是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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