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駱風棠把裝滿了熱水的茶罐送回屋去,再返身回灶房。
楊若晴已經站在鍋臺邊,正往兩口大碗里裝兔子肉。
瞅見他過來,她忍不住問他“方才不是讓你別出聲嘛咋沉不住氣了呢”
駱風棠一臉無辜。
“我倒是能,可這瓦罐沉不住氣啊”
他指了下鍋邊的瓦罐,“這水開了,一個勁兒往外冒。”
“我怕水濺到鍋里,沖淡了兔子的味兒。”他道。
楊若晴恍然。
她笑著道“哎呀,看來是我錯怪了你,那我跟你賠個不是吧,嘻嘻”
駱風棠搖了搖頭,“沒啥,我曉得晴兒是為我好。”
楊若晴撇了撇嘴,一邊舀水刷鍋,邊道“我呀,也只能這會子給你擋一下”
“我姑那行事作風,你剛也瞅見了吧惹上了她,夠你頭痛一陣子的”
駱風棠不以為然“我不搭理她就是了”
“切,有些人就是牛皮糖,你不搭理,她自個貼過來。”楊若晴道。
從方才楊華梅那反常的表現看,楊華梅怕是有些喜歡駱風棠了。
不然,把吃食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她,怎么可能就這么跑掉了呢
當然,這只是自個的猜測。
為了不給駱風棠添堵,還是不為妙。
“棠伢子,咱不這些了,你把火勢挑起來,我接下來要做紅燒豆腐啦”
老楊家前院的東屋里。
楊華梅進了屋子就一頭乒在床上抽泣起來。
譚氏跟進來,憂心忡忡的詢問著,安撫著。
“梅兒啊,那棠伢子到底咋欺負你了你倒是跟娘呀”
“娘,棠伢子沒有欺負我”
好半,楊華梅才把頭從被子里抬起來,甕聲甕氣的道。
譚氏不解“不是他撞到你了嘛撞哪了痛不痛給娘瞅瞅”
“是我追旺財追得急,撞上他的,不痛”
楊華梅道,還在那癟著嘴委屈的流淚。
瞅見閨女這副樣兒,譚氏的心窩里就跟被扎了一刀子似的。
這閨女打就憨,好少哭。
這會子淌的淚,比往常都多。
“我的兒啊,那你為啥哭成這樣啊娘的心都要被你給哭碎了”
譚氏道,眼眶也紅了,坐在一旁跟著抹淚。
楊華梅用力吸了下鼻子,“娘,我覺著委屈。”
“為啥委屈”譚氏問。
楊華梅皺著眉頭“棠伢子跟死胖丫在一塊耍,不跟我耍”
啊
譚氏訝了下。
楊華梅用手摳著身下的被單,忿忿道“胖丫有啥好兇巴巴的,棠伢子還對她屁顛顛的。”
譚氏沒啃聲了,神情復雜的瞅著楊華梅。
楊華梅兀自道“我也想跟棠伢子耍,可他不搭理我,還趕我走”
譚氏越聽,這眉眼越皺越緊。
“那個棠伢子,有啥好野子一個,還沒爹沒娘的咱不跟他耍”譚氏勸楊華梅。
楊華梅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就稀罕他那股野勁兒,我就想跟他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