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凝了凝神,立即傳鄒媽媽。
鄒媽媽一開始不肯承認,后楊媽媽跟她對質,指出當時與鄒媽媽談論的丫鬟。
把丫鬟再傳到堂上,幾人一對證,又在陳縣令的幾板子下去,鄒媽媽終于招了。
“是二太太讓奴婢說的”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說起來,是財帛動人心,滋生了惡念。
唐仕風逝世之后,給妻女留下了兩間店鋪。鋪子的生意極好,每年能賺到不少的銀錢,于是就招了二太太白氏的紅眼。
但這兩間鋪子,是唐仕風自個賺錢開起來的,不是祖業,他離逝后歸于妻女,這是誰也奪不去的。白氏眼熱那兩間鋪子的收入,也沒敢生搶奪之心,畢竟她夫妻二人得了唐家的全部祖產。
如果后來沒有發生唐家二老墳墓坍塌,又沒有發現尸骨變黑的事,白氏興許會一輩子眼熱那兩間鋪子,但也僅僅會在背地里忿忿不平。
然而惡念的產生,又到釀造成惡果,往往可以是瞬間發生的事情。當一切證據對戚氏不利,毒害公婆的與相公的傳聞越來越多之后,白氏心中的惡念偏成了果——如果戚氏母女沒有了,那么,那兩間生意極好的鋪子豈不是就是她的?她豈不是可以每年白得許多銀子?
于是,為防戚氏不死,白氏指使鄒媽媽,故意在衙役來傳楊媽媽去審問前,讓楊媽媽聽到鄒媽媽“暗中”與人閑聊的話。
一件震驚了整個樟縣的毒殺通奸案,最后的結局,卻是來自人性的自私與險惡。
白氏跪在堂下,淚涕齊流,跪爬到戚氏面前,求戚氏諒解。
戚氏冷冷地看著這個往日對她諸多刁難的妯娌,目光冰冷。
經歷了那么多的磨難,那么多次的生死,她的阿寶也差點沒了,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就能饒過嗎?
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煎熬,幾次險些放棄自己的性命,光一句對不起就能算了嗎?
為了兩間鋪子,為了那點銀錢,就欲置她母女于死地還有胡掌柜的性命,又有誰來償還?
若這不是公堂,若不是她還有最后一絲理智,她早撲上去撕咬如此惡毒的婦人。
戚氏垂下眸,掩去眸中的恨意。
“大嫂,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向大人求個情,也向族長求個情,饒了我吧!”白氏爬到戚氏面前,抱著戚氏的腿,苦苦哀求。“我不能坐牢,一旦坐牢,我這一輩子都完了,我的兩個兒子也無法抬頭做人”
戚氏緊緊咬著唇,渾身顫抖著。
白氏不能坐牢,她就可以嗎?那么多污水潑在她身上,她的阿寶就能抬頭做人嗎?
白氏眼看陳縣令就要判罪,急得直跟戚氏磕頭,“大嫂!求求你了,大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