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月看了眼屋里的丫鬟,說:“世子問我世子妃的病能好嗎?我便如實說了。”
“怎么如實說的?”嬤嬤一驚問道。若是王世子知道好不了,會不會馬上休棄了主子?
“我說,世子妃的臉看著嚴重,但只要好了就能恢復以前的美貌。”宓月又鄭重地叮囑了嬤嬤說:“世子妃現在的情形還有可挽回的地步,但若是再犯的話,那就真的毀容了。”
嬤嬤一愣一愣的,方才宓月可不是這樣講的。
然而目光瞥見旁邊的幾個丫鬟,馬上露出歡喜的神色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奴擔心主子的臉好不了,給佛寺捐了不少香油費,求了佛祖的保佑。佛祖法力無邊,果然如老奴所愿了,等世子妃病好之后,老奴一定要帶著主子去佛寺還愿拜菩薩。”
屋里的四大丫鬟,合心、全意、合歡、合美聽了嬤嬤的話,都露出高興的神色,“太好了,王城新建的那座佛寺,當真靈愿極了!待主子病好了,奴婢們也隨著主子一道去還愿。”
嬤嬤樂呵呵地把四個大丫鬟逐一看了一遍,:“一定,一定會帶你們去的。”
屋里的王世子妃聽得外面熱鬧,揚聲問道:“外頭在說什么呢?醫女呢?怎么還不請進來?”
“來了!這就來了!”嬤嬤打開簾子,親自請了宓月進去,進屋后對世子妃大聲說道:“方才醫女正說主子的病只要不再犯的話,就要痊愈了。世子方才已經知道了,別提多高興了。”
王世子妃信以為真,剛露出笑容,便看到嬤嬤給她打眼色。一瞬間,她眼中的歡喜便黯淡了下來。但口中,卻欣喜極了,“我就說你做的藥膏好使,我這才用了一個晚上,就覺得好了大半。”
嬤嬤站在門口,借故把外頭的丫鬟都派出去做活了。
宓月給王世子妃檢查了后,又重新給她敷藥。
見王世子妃的心情有些低落,宓月說道:“世子妃臉上和手臂上的潰瘍只有一兩處爛得深了些,到時用些粉遮住就不明顯了。”
王世子妃一愣,“其他的潰瘍呢?”
“其他的不算嚴重,好好用藥,是可以恢復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騙你作甚?”
王世子妃連忙把鏡子拿了過來,看著大半邊臉的綠色藥膏,強捺住激動問:“你是說,我這張臉,不會全部爛掉?”
宓月把其中最嚴重的兩處指了出來,再把其大概的面積說了出來,大概有兩個銅錢大小。
“這兩處,是最早潰爛的地方。“王世子妃記得是親蠶禮之后的第二天,她剛醒來,便發現臉上長了一顆小水泡。
當時,她只道是夜間被蚊子咬了,便用針把小水泡挑破,敷了些藥膏,不想到了晚上小水泡變得更多。
之后就像噩夢一樣,臉上潰爛的地方越來越多,直到半張臉之后,她才發現臉上的水皰不能刺穿,它的膿液流到哪里,那里便會生出一串串的水皰來。
她以為找到了規律,慢慢就會變好,然而另一邊的臉在一夜之后,又生出了新的水皰和紅斑
王世子妃放下手中的鏡子,“我倒要看看,是誰下的毒手。”
她身邊侍候的人,幾乎都是從慶國公府陪嫁過來的,都是她最信任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