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崢也不耐煩再跟這對聾啞夫妻打交道,只留了兩個人下來看守著他們,便帶其他人出去了。
宓月試圖跟他們交流,但是的確如宓崢所說的那樣,能交流的人不會說話,也聽不見。兩個孩子應該是健全的,只是都太小。即使是最大的小女孩,估計是少跟人交流的原因,亦不怎么會說話,字兒都咬不清。這會兒那小女孩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里面布滿了驚恐。
這樣的情況,宓月也不好再逼迫他們,不然,她跟太守府以及都尉府的人有何差別?
小宓熙邁著小腿跑了進來,手里抓著瓜子仁在嚼著。
宓月回頭看見了,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阿熙,姐姐交給你一個任務。”
小宓熙最喜歡幫姐姐做任務,立即說道:“姐姐快說,一切包在阿熙身上。”
宓月蹲下身子,與小宓熙平視著,說道:“阿熙不是學會交朋友了嗎?你試著跟這兩個孩子做朋友,看看能不讓他們也當你的手下。”
小宓熙剛進來就瞧見了那一家四口,有些嫌棄地說:“姐姐,他們好臟,好臭,我不想和他們做朋友。”
他要做香香的小孩子,跟姐姐一樣香香的,才不要做臭男人。
宓月不由樂了,這小屁孩,阿溍對他說了那么多話,怎么只記住了這一句呢?
什么臭男人,香小孩的
宓月正了正容,對小宓熙輕聲說道:“阿熙,每個孩子都想香香的,討人喜歡的,但是并不是每個孩子都能過上幸福的生活。每個人的出生都是無法選擇的,他們出生在一個父母是聾啞人的家里,本就夠苦夠難了,所以,你就不要再嫌棄這么可憐的孩子”
小宓熙聽著宓月的話,小眼神時不時往那對孩子瞧去,好黑,好瘦,又好臟,但是,也的確好可憐。
他在汀州城里也見過這樣的小乞丐,沒有飯吃,餓得跟狗搶食,衣服又破又爛的,連蔽體都做不到,在寒風中,只能抱著身子瑟瑟發抖。
在小宓熙遙遠的記憶里,仿佛特別能理解這種饑寒交迫的難受。
“那好吧,阿熙這就跟他們做朋友。”除了要聽姐姐的話外,也有小宓熙自己的小理解。
于是,小宓熙走到一家四口面前,拿了一張帕子鋪在地上,坐上去。然后,他從口兜里抓出一把瓜子仁,香噴噴地吃了起來。
宓月尋了一個可以隨時保護小宓熙的地方呆著,揮手讓守在廟里的兩名莊衛退下去。
破舊的土地廟里,除了宓月姐弟,就只有這一家四口了。
當然,還有空氣中那香得誘人的瓜子香。
小宓熙坐在那里后,仿佛沒看到那一家四口,就低著頭,有滋有味地吃著瓜子。
兩個小孩眼中的驚慌漸漸被渴望給取代,兩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宓熙白嫩嫩的手,那上面抓著好多香噴噴的瓜子。
咕嚕——
咕嚕——
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食物的香味讓兩個小孩子忘記了害怕,腦袋漸漸地往小宓熙那邊伸去。
小宓熙吃完了一把瓜子仁后,抬起頭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清澈見底,白白嫩嫩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唇紅齒白。
那對聾啞夫妻看著面前小宓熙,幾疑是看到了仙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