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架九匹黑色健馬所拉的車輦駛出巷子來到橋頭。特制的車輦甚為巨大,應為盛放老國主靈柩之用。
轉眼間,白色的旗幡過了石橋的拱橋。而棺槨或許過于沉重,竟卡在突起的拱橋之上。正當一行進退不得,一道踏劍的人影飛上半空,揮袖祭出幾道光芒,棺槨好像隨之變輕而趁機越過了拱橋。
于野兩眼一凝。
踏劍之人,是位青衫老者,看模樣與冷塵的年紀相仿,卻滿臉的乖戾之色。他落下身形,昂首挺胸,“啪”的一甩袖子背起雙手,徑自走到儀仗的前方。其神態舉止,無不透著高深莫測的氣勢。
秦豐子?
天晟門弟子,齊國供奉!
也難怪他能夠掌控齊國多年,看他的修為遠在墨筱之上。
不消片刻,秦豐子帶著儀仗、棺槨來到橋頭,沉聲道:“老國主靈柩駕到,各方大禮參拜!”
許是加持了法力,話語聲響徹四方。
于野正想舉手行禮,兩家公子府的侍衛、隨從已齊刷刷的單膝跪地。他與一群仙門弟子,卻直挺挺的杵在原地。
一道強大的神識橫掃而來。
便聽葛軒急聲傳音:“入鄉隨俗,跪——”
于野只得跟著眾人跪了下來,又忍不住暗暗嘀咕。
上跪天、下跪地,對內跪爹娘,對外跪良心,不想今日卻要跪拜一個素不相識的死人!
而于野跪拜之際,悄悄抬眼打量。
令人恐懼的神識已經消失無蹤,而橋頭上的秦豐子依然在冷冷盯著這邊。而跪在地上的僅有兩家公子府的人,各地城主與現場的上千之眾則是躬身行禮。
“移靈柩至車輦——”
隨著秦豐子的又一聲吩咐,數十兵士將棺槨抬過橋頭。一大群家眷隨后現身,為首的是披白束麻的兩位公子,接著便是哭哭啼啼的男女老幼。墨筱也在人群之中,與小公子夫人攙扶而行。
棺槨移到車輦之上,有兵士與內城管事守在兩側,應為護靈、扶靈之意。
于野依然在悄悄張望,像是在看熱鬧。當他無意中看向一人,禁不住微微一怔。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內城管事的服飾,腰間系著白紗,一手扶著靈柩,一手捂著臉而很是哀傷的樣子。
儀仗就位,便聽一連串大響——
“砰、砰、砰、砰……”
“起靈——”
秦豐子抬手一揮。
九匹健馬拉動車輦,人群隨之而動。
前方由兵士、儀仗開路,護靈者、守靈者緊隨靈車左右,孝子、家眷、侍衛、隨從、城主、供奉等依次隨行。
于野跟著慢慢往前。
人群阻擋之下,已看不見那位扶靈的男子。
于野眼光閃爍,若有所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