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劍符……”
秦豐子暗呼不妙。
“轟——”
一聲巨響,秦豐子離地倒飛出去,卻護體法力崩潰,腰腹炸開一個血洞,猶如一片枯葉在半空中飄零飛舞。
一位女子踏劍而起,抓住秦豐子丟向樓臺,頓時被一群玄衣侍衛按在地上。
庭院中已聚集了數百人,無不大驚失色。十多位供奉召出飛劍,便要沖上去救人。
恰于此刻,便聽一聲嘶吼——
“住手!”
一位玉冠男子出現在樓臺之上,竟是公子世,卻一手持劍,一手抓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咬牙切齒道:“公子世假傳遺詔,蓄謀篡位,毀壞蘭陵地宮,已被我誅殺——”
他搖搖晃晃走到樓臺當間,“砰”的丟下頭顱,瞪著血紅的雙眼,恨恨又道:“本人乃是齊國之主,誰敢忤逆犯上?”
這位小公子差點被活埋在蘭陵地宮之中,他的憤怒與仇恨可想而知。
而他竟然親手殺了兄長,并砍下頭顱,如此絕情狠辣的手段,使得各方人士目瞪口呆。
各城的供奉本想救人,不得不就此作罷。
庭院中安靜下來。
公子晉拎著帶血的長劍走向秦豐子,冷聲道:“秦先生,你若指證公子世的罪行,依然是我齊國的供奉。何去何從,請你老人家三思!”
秦豐子雖然腰腹中劍,并未死去。此時他癱坐在地上,滿身血跡,神態狼狽,眼光閃爍不定。他看向公子世的頭顱,看向身旁的一道道劍光,看向臺下靜默的人群,又看向半空中踏劍的女子,禁不住喘了口粗氣,緩緩出聲道——
“公子世假傳遺詔,罪有應得,公子晉為齊國之主,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水,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金冊在此——”
一位女子收起飛劍,飄然落在樓臺之上。墨筱抓住秦豐子之時,順手繳獲了納物戒子。她手中舉著一金光閃閃之物,示意道:“各位請看,公子世假傳遺詔已確鑿無誤!”
金冊,不過是一塊金箔,上面卻空無一字。
墨筱又道:“我仙道中人,不問凡間之事。誰為齊國之主,當由齊國自決!”
“公子晉,當為國主!”
“吉時已至……”
“祭拜天地,國主即位……”
“請國主即位……”
有人帶頭出聲,便也有人響應。一時之間,附和聲四起。兩位公子已死了一個,如今只能由公子晉繼任國主。既然如此,不妨搶個擁立之功。
“呵呵!”
公子晉已是笑逐顏開,意氣風發道:“于兄弟,于兄弟何在……?”
此番能夠逃出生天,奪回國主之位,都是那位于兄弟的功勞,定要讓他一同見證這個巔峰時刻。沒有找到于兄弟,便是昏死的秦豐子也沒了?卻見姚紳、姚田帶著婦人與一群侍衛出現在大殿之上,他頓作喜色,揮手吩咐道:“姚紳,即刻接管內城,姚管家,與我更換吉服,我要祭拜天地……”
舉辦慶典的樓臺,為天闕宮的前殿。而后堂,便是一墻之隔的大屋子。
屋內,秦豐子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無生氣。墨筱蹲在一旁,抓著秦豐子的脈門,應該是查看傷勢,只是她的臉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