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伸手拈須,也不禁樂道:“呵呵,你今日獨自離開內城,甚是古怪,想必是我多慮了!”
“呼——”
于野吐了口悶氣,道:“我看不得手足相殘,唯有眼不見、心不煩!”
“原來如此!”
冷塵點了點頭,道:“凡俗間雖無法術神通,而權柄之爭、生死之爭的血腥殘酷遠甚于仙門!”
“蘭陵城的血雨腥風,真的與你我無關?”
于野突然提高嗓門,使得冷塵微微一怔。
“此乃墨筱的原話,你……”
“若非云川仙門挑起了公子晉的權欲之念,怎會致使他兄弟相殘,無辜者被殺,便是幼小的孩童也沒放過,你我都是殺人的幫兇!”
“事關仙門之爭……”
“既為仙門之爭,所爭為何?”
“我怎知曉……”
“你我接連遇襲受挫,至今不知內奸是誰,墨師叔卻說此行圓滿,她自欺欺人……”
“咦,你小子醉酒了,竟滿口胡言!”
冷塵急忙起身,又低聲安撫道:“歇著吧,明早陪著師兄逛街去!”
他不敢多說,唯恐聽到更為驚秫的話語,遂匆匆走到門外,不忘順手“咣當”關上房門。
于野卻舒展著腰身,慢慢躺在榻上,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當然不會醉酒,純屬有意為之。他知道他的滿口胡言,轉瞬便會傳到墨筱等人的耳中。他雖然看不清眼前的是是非非,也總是出錯,卻堅信墨筱已得到了蘭陵地宮中的寶物,或許便是能夠呈現出四海圖的玉玨。否則她不會聲稱此行圓滿,溟夜也不會去而復返……
忽有傳音響起——
“于師弟,你好安逸哦!”
于野猛然坐起。
房內并無他人。
于野急忙打出禁制封住房門,驚喜道:“蛟影……”
是蛟影傳音說話,看來她修煉的進境不錯,竟然拿他取笑。誰料柔軟的話語聲陡然一變,冷冷叱道:“我遲遲不敢恢復魂力,便是讓你提升修為,而你倒是安逸,不是睡覺、酗酒,便是自以為是、胡思亂想,氣死我了!”
“我……”
于野張口結舌。
“你什么你,難道你不覺著修為的進境快了許多嗎?我強抑修為,壓制蛟丹,只為讓你吸納更多的靈氣,你卻不思進取、修煉懈怠。我且問你——”
“啊……”
于野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拜入仙門之后,修為的提升突然加快,原來都是蛟影的緣故。
“神龍遁法修煉的怎樣了?”
“尚無進展……”
“陣法是否嫻熟?”
“……”
“《天禁術》之禁字訣,又參悟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