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且慢——”
冷塵連連擺手,急聲道:“你潛入天鳴山已是兇險萬分,何況你我五人呢,山門也休想靠半步……”
卞繼與喬梁、姜蒲也忍不住道——
“即使潛入天鳴山,如何躲藏一宿?”
“鳳翔谷遍布禁制,步步殺機,光天化日之下,豈敢輕涉險地?”
“天心閣、與天星閣既為陣法所在,必有高人把守,僅憑你我五人,不是找死么……”
于野閉上嘴巴,默默翻著雙眼。
果然不出所料,關鍵時刻沒人聽他的吩咐。之前的許諾,不過是顧及墨筱的權威罷了。
“小師弟啊,我以為是里應外合的計策。由你在山上殺幾個弟子,我等在山下接應,如此羞辱朱雀門一番,已足夠驚世駭俗,誰想你要捅破天!”
“莫說潛入天鳴山,只怕前腳踏入山門,后腳便將陷入重圍,誰也活不成!”
“搗毀天鳴山的護山大陣?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異想天開!”
“這不是瘋了么……”
于野依然不言不語,任由四位師兄吵吵嚷嚷。
片刻之后,他的耳邊終于清凈下來。
四人看著他,誰也不說話,而臉上的神情已明明白白,于師弟的計策行不通。
“罷了!”
于野聳聳肩頭,輕松道:“小弟這便返回天鳳城,如實稟報墨師叔,不怪各位師兄膽怯畏戰,只怪我多此一舉。”他淡淡一笑,又道:“卻怕墨師叔不敢言棄,她必然鋌而走險,屆時是死是活,各位自求多福吧!”
冷塵低頭沉吟。
卞繼與梁喬、姜蒲面面相覷。
于野揮袖一甩,四面小旗飛到手中。周圍的景色瞬即一變,樹梢隨風擺動,潺潺的河水流淌依然。他站起身來,拱手道:“各位師兄,告辭——”
冷塵慌忙伸手阻攔,道:“小師弟,我記得你話未說完,何必急著走呢?”
卞繼附和道:“最終的計策又如何呢?”
喬梁與姜蒲搖了搖頭,也相繼出聲道——
“于師弟,何妨說來聽聽。”
“不知又有幾分勝算……”
“嘿!”
于野咧嘴一笑,道:“事已至此,我該說些什么呢?”他往前走了兩步,又道:“我的計策關乎生死,一旦泄露出去,便將有人喪命,四位師兄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
冷塵攤開雙手,道:“我等已然知曉此事……”
于野的話語聲變得嚴厲起來,道:“既然知曉此事,卻膽怯畏戰,倘若大禍臨頭,各位難辭其咎!”
冷塵若有所思。
卞繼尷尬無語。
梁喬與姜蒲則是有些惱怒,叱道——
“于師弟,你不自量力,成事不足,豈能歸咎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