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冷塵敲門,墨筱召集弟子議事。
于野尚在吐納調息,只得收功起身。而打開房門的剎那,忽然一陣莫名的心悸襲來。他愣怔片刻,這才慢慢走出客房。
門外,晨色清新。
冷塵與卞繼等人在花圃間說笑,并沖著他招手示意。
五顏六色的花圃四周,便是一間間客房。遠處樹木搖曳隨風,層層房舍、街道錯落有致。
于野伸手揉搓著眉心,跟著幾位師兄走入墨筱的客房。而房內不僅有墨筱、車菊、白芷,還有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三四十的模樣,個頭高大,留著短須,神態倨傲。
“郜師叔!”
眾人行禮。
郜登,帶著弟子出行的三位筑基前輩之一。墨筱與焦虞分別前往蘭陵城、飛羽莊,他則是來到了南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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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
郜登打量著在場的眾人,漠然道:“墨師妹已向我稟報了蘭陵城與飛羽莊之行,想不到傷亡如此慘重。各位老的老、小的小,也著實不堪重任啊。奈何門主諭令不容違背,且罷……”他很是無奈的樣子,又道:“我雖然打聽到了海外修士的下落,卻不便多說,今晚戌時,朱鳥石前再議此事。”他與墨筱點了點頭,徑自打開房門揚長而去。
冷塵關上房門,不滿道:“什么叫老的老、小的小,不堪重任?這位郜師叔瞧不起人啊!”
卞繼跟著抱怨道:“我等所干的大事,哪一樁不是驚天之舉?”
梁喬與姜蒲倒是見怪不怪,帶著世故的口吻說道——
“郜師叔是怕墨師叔搶奪他的功勞。”
“聽說他與十二位弟子來到此地一年多,整日里游山玩水,很是逍遙自在,你我貿然前來,難免惹他猜忌……”
墨筱忍不住打斷道:“住口!”
不得在背后妄議前輩,乃是云川峰的門規戒條。
冷塵等人只得閉上嘴巴。
墨筱沉默了片刻,道:“你我初來乍到,諸多不明,而郜登師兄熟知各方狀況,屆時聽他的吩咐便是。”她不愿得罪郜登,也不愿同門內訌,于是選擇了忍讓,接著吩咐道:“各自回房收拾一二,午后動身趕往朱鳥石。”
樸仝好像沒聽明白,問道:“朱鳥石位于何處?”
“據說在六十里外的大海邊。”
“郜師叔為何不與你我同行?”
“他帶著弟子住在另一家客棧,或有不便之處。”
“此事古怪,依我之見……”
“不必多說,去吧——”
墨筱呵斥一聲。
樸仝悻悻搖了搖頭,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眾人紛紛告退。
于野也跟著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