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幽暗、狹長,并散發著嗆人的腥臭。
于野顧不得許多,手腳并用,奔著山洞深處爬去,忽然迎面遇到一堆毒蛇沖著他“呲呲”吐著毒霧。他顧不得害怕、也無暇理會,直接穿過翻轉纏繞的蛇堆。片刻之后,山洞到了盡頭。他翻身倚著石壁坐下,大口喘著粗氣,并拿出幾瓶丹藥塞入嘴里,又禁不住“哎呀”呻吟了一聲。
衣衫破碎,僅剩一雙靴子套在腳上。后背、前胸的血肉綻開,四肢布滿劍傷,滿身涂滿了污血,可謂是體無完膚。而且臟腑遭到重創,即便喘口氣也陣陣作疼。所幸沒有傷及氣海,尚能勉強運轉功法,卻也茍延殘喘,一時叫他難以支撐。
唉,十八歲拜入云川仙門,今年多大了,三十三?十五年間,結識了幾位同門,交情也不錯,一度以仙門弟子自居,而所有的一切就此終結。或者說,今日的生死拼殺,不過是十五年前那場仇怨的延續罷了。
不過,當年尚有大澤的萬里疆域任憑馳騁,如今僅有崆峒境的千里之地艱難求生。而眼前的洞穴更為狹小,又能否躲過洪烈的追殺。
“啊——”
于野又呻吟了一聲,禁不住心緒混亂、神魂恍惚。
這是失血所致的虛脫之兆。
傷勢雖不致命,卻也足夠慘重。應當煉化丹藥,及時穩住傷勢。否則再生意外,難有應對之力。
于野閉上雙眼,便要行功療傷,忽又心頭一跳,抓出兩張雷火符便要扔出去。
“住手——”
黑暗中有人悄悄靠近,沒想到他的應變如此之快,急忙后退躲避,并出聲阻攔:“快快住手——”
于野瞪大雙眼。
兩丈之外冒出一道人影,本想遠遁躲避,卻又松了口氣,道:“如此逼仄之地,不敢祭出雷火符,你死了倒也無妨,切莫毀壞你身上的寶物。”
“詹坤?”
于野難以置信。
“呵呵!”
正是詹坤,他唯恐于野祭出雷火符,小心翼翼就地坐下,狡獪笑道:“看來你與靈公門的于天師交情不錯,他家的雷火符很是厲害!”
于野震驚之余,暗暗叫苦,卻只能強作鎮定,道:“于天師只認靈石,不認交情!”
“呵呵,說的也是!”
“你……”
詹坤擺了擺手,道:“你已這般模樣,我也不用隱瞞。穆元子乃是我師兄,穆虎與孤木子均為天玄門弟子。而穆虎卻被向虛抓住破綻,于是我將他二人殺了滅口。我只為海外寶物而來,你幫我遂了心愿,我幫你除掉洪烈、逃出崆峒境,如何?”
于野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失聲道:“金丹前輩……”
“我若無金丹修為,豈能騙過云川門的幾位長老。”
“我已將寶物轉交邪羅子。”
“哈哈!”
一直以憨厚示人的詹坤,再無唯唯諾諾的樣子,而是兩眼透著精光,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笑道:“你小子又非善人,在轉交寶物之前,我想你必然留了一手,何況云川門如此待你,足以表明你的身上藏有不可告人的隱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