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有驚無險,最終得償所愿。
一人逃命已是艱難,又為何帶走塵起與白芷呢?
將塵起帶回大澤,乃是他藏在心頭的一個誓言!
至于白芷,聽說她受到自己的牽連,如今的處境甚為窘迫。何況她有過請求,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而返回大澤,不僅是為了逃命。
結丹失敗之后,他曾就此請教蛟影。而蛟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唯有自己尋找緣由,適逢走投無路之際,不妨回家看一看,若能有所感悟,便再次嘗試閉關結丹。
仙門與江湖相仿,最終還是拳頭說話。他唯有結丹,方能不畏詹坤的追殺,并與四大門主,或邪羅子正面較量。也唯有結丹,方能前往燕州,查明海外寶物的來由,以及諸多未知的真相,
據說,燕州路途遙遠,沒有金丹修為,難以御劍飛越大海而抵達彼岸。
當年的裘伯又是如何抵達蘄州,并前往大澤的星原谷?
而邪羅子竟然見過海外修士……
“于野——”
白芷走了過來。
看著她滿頭的銀發,眼角的皺紋,卻宛若處子的身姿,還有腮邊熟悉的笑意,不禁令人有些恍惚!
而她看了一眼金螈,依然有點懼怕,在十余丈外停下腳步,道:“塵起找你說話,讓我轉告一聲!”
塵起留在小島的另一端,如今他已是凡人之軀,又年紀老邁,難以翻越島上的亂石。
于野點了點頭。
途經白芷的身旁,聽她低聲說道:“我欠下你太多的人情,只怕難以償還!”
只怕難以償還?
于野的腳下一頓,道:“恭喜你筑基有成!”
白芷伸手撩起鬢角的白發,淡淡笑道:“數年前得以境界開悟,僥幸有成,也無非多活幾年罷了!”
“你該留在蘄州,或有結丹之日。”
“古稀之年,方才修為筑基,余下的百多年想要修煉結丹,癡人說夢罷了。與其倥傯一生碌碌無為,不如返回大澤重建道門!”
“重建道門?倒也不差。而你已修至一層后期,緣何不懂御劍飛行之術?”
“困在云川峰,無處修煉。”
“哦……”
于野遞過去一個戒子,示意道:“兩頭金螈過度勞累,我想在此歇息兩日,送你幾把飛劍,不妨趁機嘗試一二。”
白芷微微頷首,無奈道:“又欠你一個人情。”
“你若顧念人情,不妨陪我走一趟于家村。”
“嗯!”
于野飛身而去。
轉瞬之間,他落下身形。
塵起坐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雖有白芷布設的禁制,他依然須發凌亂、神情蕭瑟,弱不禁風的模樣。他見于野到了近前,張嘴吐出一個玉石戒子,并用袖子擦拭著口水,尷尬道:“這枚戒子我已珍藏數十年,即使卜易搜遍我的全身,也未讓他得逞,奈何沒有了修為,只得將它納入口中而以免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