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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
正午時分。
三道踏劍的人影從遠處飛來,就近落在一片山林之中。
看模樣乃是三位筑基修士,其中的漢子,臉色枯黃,相貌尋常;精瘦男子,胡須稀疏,短小精悍;還有一位中年女子,眉目清秀,舉止沉穩。
而落地之后,中年漢子伸手在臉上一抹,已變成于野的相貌,使得當歸一與厲沄羨慕不已。
“嘖嘖,你改頭換面的法門不錯,也該與兄弟分享一二。”
“如此易容之術,變化隨意,真假難辨,委實高明!”
三人在林間歇息。
于野沒有藏私,拿出一枚玉簡。
當年的飛羽莊之行,姬家的姬陽擅長符箓與易容之術,念及他有恩于姬家,臨別送給他一張狐面與一篇易容術。玉簡之中,便是易容術的口訣。
當歸一與厲沄欣喜不已,急忙傳閱玉簡,熟記口訣。
“在此等我歸來!”
于野叮囑一聲,轉身走出了林子。
離開三上峰之后,他并未殺向云川峰,而是借道傳送陣,一路往南而來。為免遭遇不測,他變幻了相貌,當歸一與厲沄也喬裝成三上門弟子,接連輾轉數家仙門,于兩日后順利抵達此地。
廣濟山。
他要拜會一位故人,拿回他的龍甲。不僅如此,他還想購買符箓防身。
既然返回云川峰,勢必要面對四大門主,與為數眾多的強敵,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除非他的拳頭足夠強硬,不然便是死路一條。
而云川門坑他、害他,將他視作逆徒、棄徒,并聯手各家仙門追殺他數十年。他卻想著平息動亂,化解這場已持續百年的恩怨紛爭。
他傻么?
還是瘋了?
他知道不自量力,也知道前途艱難,卻又難得過蘭陵城、飛羽莊與天鳴山?
試過,方知成敗。
拼過,才知輸贏!
片刻之后,前方的山腳下出現兩根石柱。古木掩映之中豎著一塊石頭,刻有“靈公”二字。
那便是靈公門的山門。
于野剛剛踏上山門的石階,眼前光芒一閃,山門的石柱旁冒出兩個煉氣修為的年輕人,出聲阻攔道——
“仙門禁地,外人莫入!”
“請稟報于天師,便說故人來訪!”
于野拱了拱手,禮數周到。
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起身見禮,誰想卻語出驚人——
“于師叔已道隕多年,這位前輩請回吧!”
“于天師死了?”
于野愕然失聲。
“已道隕多年。”
“死于何時何地?”
“三十年前,于師叔于洞府之中身隕道消。”
“已死了三十多年?”
于野以為兩個弟子說謊,叱道:“他葬于何處,帶我前去吊唁!”
“門主有令,但凡于師叔故舊來訪,靈公門恕不接待,請前輩見諒!”
“何人繼任門主,班靈?”
兩個弟子換了個眼色,默默點了點頭。
班靈,乃是于天師的師兄,一位精通煉器、煉符的高人。
于野擺了擺手,催促道:“班靈何在,請他現身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