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秘笈倒也罷了,結金丹,為結丹所專用,乃是燕州特有的丹藥,對于筑基圓滿的修士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機緣。結嬰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而于野為了他長遠著想,竟然將鐵杉送他的結嬰丹留了下來。
兄弟,愿你此去前程遠大,來日但有所需,天師必然竭盡所能……
……
四月。
五原。
云夏郡。
廣豐城。
一座占地數里的小城。
沒有城墻與城門,數百間房舍聚集為城,更像一個大的集鎮,且街道狹窄、店鋪老舊、樓閣古樸,便是街頭的老樹也有千年之久。
這是一座偏僻的古城。
于野與詹坤走到陌生的街道上,皆風塵仆仆的樣子。
與于天師分別之后,便御劍趕路,耗時三日,抵達五原云夏郡的地界。接著又穿越了數萬里的崇山峻嶺,終于在四月的上旬趕到了廣豐城。
輿圖所示,云夏郡的郡城,為夏城。夏城的千里之外有座天柱山,便是天機門所在。而眼前的廣豐城,距夏城尚有十萬里之遙。若想縮短行程,避免長途跋涉之苦,唯有借助傳送陣。
卻不知廣豐城的傳送陣位于何處。
散開神識看去,城內的住戶足有三四百,男女老幼上千,并且發現多位修士的身影,而一時虛實不明。
行走之間,詹坤抬手一指。
于野心領神會,隨他走入另外一條街道。
行不多遠,前方是座兩層的木樓,挑角飛檐,古色古香;木樓的旁邊是個院門,豎著一根旗桿,掛著一串燈籠,頂端懸著一面旗幡,上有廣源客棧的字樣。
走入院門,院門內的一側與木樓連通,為酒樓與客棧的柜臺,有掌柜與伙計在忙碌。
于野與詹坤尋至柜臺,自稱玄土郡云游的散修,隨意編造了兩個假名字,然后要了兩間客房。客房位于后院,乃是一排陳舊的石頭屋子。門前的樹蔭下站著三位老者,正是先到一步的令狐北、荀原與鐵杉,卻依然佯作不識而相互回避。
“呵呵!”
于野走入客房,正要關門,詹坤跟了進來,苦笑道:“這般躲躲藏藏,與賊人何異!”
正如所說,蘄州一行遠赴異域,只為尋覓仙緣而來,如今卻像是干了壞事的賊人而整日里提心吊膽。
“賴冕才是賊人!”
于野關上房門,徑自走向床榻坐下。
詹坤打量著簡陋的客房,依舊是一臉的苦笑,他扯過一條凳子坐下,揶揄道:“強者為尊,弱者為賊,你我遭受欺凌,卻只能茍且求全!”
于野不以為然道:“蘄州仙門又何嘗不是如此,你與幾位門主更是恃強凌弱、顛倒黑白的高手!”
他早已習慣了栽贓陷害與各種罵名,卻并不放在心上。而只要他活著,他便會憑借他的拳頭討回公道!
“哦……”
詹坤尷尬一笑,道:“正所謂,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砰、砰——”
有人敲門,傳來伙計的呼喚聲——
“仙長,城主有請!”
于野與詹坤微微錯愕。
在扶余島遭遇兇險之后,直至深入燕州腹地,雖說處處小心,而一路之上倒也順利。今日剛剛抵達一座偏遠的陌生小城,尚未探明虛實,也未及歇息,便有城主邀請?
打開房門,伙計之外,另有一位筑基修為的中年男子站在庭院中,含笑道:“本城的規矩,但有外來修士到訪,樸城主必然設宴款待,一是盡地主之誼,二是結交同道,切磋道法,廣結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