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無從躲避,且法力難
繼,便聽「噗」一聲,凌厲的劍光已從他的腰腹洞穿而過。
與之剎那,又是「砰、砰」血光迸濺,另外兩個金丹弟子相繼被無形的劍氣擊穿了氣海丹田。
余下的筑基弟子大驚失色,四散而逃。
詹坤催動劍光隨后追殺,急聲大喊:「切莫放走一個,否則前功盡棄……」
「砰、砰——」
「噗、噗——」
不斷有人栽下半空,卻還是有三位筑基弟子躲過追殺,分頭奔著東西兩個方向的叢林逃竄而去。
「糟了——」
詹坤追趕不及。
卻見百丈之外突然閃過幾道陣法光芒,瞬間已將逃竄的弟子盡數籠罩其中。
他慶幸之余,又暗暗搖頭。
那位于師弟不愧為獵戶出身,他坑人的手段總是那么簡單有效。
片刻之后,陣法消失,尸骸焚燒殆盡,山林再次回歸寂靜。
山腳下,六人躲在山洞內,不再輕易露頭,僅有詹坤分出一縷神識留在洞外關注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山洞足有二十余丈大小,甚為寬敞,當間布設著兩座傳送陣,已預先設置了陣盤、加持了靈石,隨時可以開啟傳送。
「呵呵!」
詹坤查看著幾個納物戒子,笑道:「方才一戰,略有收獲。」他從中拿出靈石與飛劍分給季晗等人,又拿出一塊令牌端詳,道:「赤元門……」
于野獨自坐在一旁,像是吐納調息,而識海之中,卻有對話聲響起——
「你不懂分化神識之術?」
「并非不懂,亦曾有過嘗試,卻不抵詹坤的嫻熟自如。」
「仙道之法不知凡幾,豈能一一通曉,何況你整日奔波,也無暇參悟功法典籍……」
「嗯!」
「而分化神識之術倒也不難,與你的分身術同理,你一時顧此失彼罷了,須知萬法同源……」
于野踏上仙道六十余年,所修煉的《天罡經》、《七殺劍訣》、《天禁術》、《天龍盾》、《神龍遁法》與《化身術》幾乎占據了所有的時光,即使有所空閑也在忙著奔波與算計,使他無暇顧及其他的神通法門,便是《易容術》也沒工夫揣摩。而當他見到詹坤分出神識的手段頗為高明,忽然發覺他已疏于此術,不免有些自責,也有些彷徨。
倘若沒有七殺劍氣與星矢法寶,也許他戰勝不了任何一位強敵。他唯一的本事,或許只有憑借化身術與神龍遁法逃命。
修煉之道,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又豈敢懈怠啊!
「噓——」
忽聽詹坤出聲示意。
于野睜開雙眼,洞內的幾位同伴均是屏住氣息、神情戒備。他借助化身術之法,伸手一點眉心,順勢掐動法訣,輕輕屈指一彈。
一縷神識離開識海,若有若無,似乎微不可察,倏然飛出山洞。
洞外出現一群踏劍的修士,應該沒有發現山腳的狀況,在四周稍作盤旋,直奔山上飛去。
神識飄然而起,而離地不過數十丈,忽然在風中崩潰消散。
「啊——」
洞內的于野雙手抱頭,暗暗呻吟一聲。
便聽有人教訓道:「你傻呀,你分出的神識不夠強大,豈敢遠離呢,如此損及識海,也是咎由自取!」
于野有苦難言。
又聽詹坤出聲道:「想必是聞訊而來的仙門弟子,見山上山下無人,已然遠去。」
季晗與冼成等人擔憂道——
「倘若各地的仙門弟子這般一波波趕來,只怕你我躲藏不了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