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則是走向歸元子,揚聲道:“早間遇見歸元師兄的一位故人,特來知會一聲。”他又沖著另外三位天璣堂弟子拱了拱手,分說道:“小弟在拜入天機門之前,有幸與歸元師兄打過幾次交道,我與他乃是老相識,嘿!”
他咧嘴一笑,轉身走開。
而剛剛推開房門,已有人搶先一步闖入房內,正是歸元子,氣沖沖的扯過凳子坐下,帶著惱怒的神情傳音道:“你怎會遇見我的故人,莫非又在故弄玄虛?”
于野摸出一個戒子扔了過去,然后走到榻前盤膝而坐。
戒子內收納著二十余壇美酒。
歸元子的怒氣稍緩,道:“哼,欠我的十壇美酒,連本帶息了賬,算你小子識趣!”他收起戒子,又沉著臉道:“你再敢搬出那個婆娘嚇唬人,你我從此恩斷義絕!”
于野眨巴著雙眼,無辜道:“歸元師兄,我何曾提起過什么婆娘?”
“你……”
歸元子吹胡子瞪眼,起身便要離去。
于野抬手打出禁制封住房門,出聲道:“我說的故人,乃是扶余島的賴冕。”
“他一盤踞海島的賊寇,算作什么故人?”
“你在他手下當過伙夫……”
“我不過是買通海賊混入扶余島的陷空山而已,賴氏兄弟怎會認得一個伙夫呢。”
歸元子只得回頭坐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遂又抬眼一瞥,幸災樂禍道:“而你與蘄州的幾個修士殺了賴泰,搶了靈石、丹藥、典籍,他兄長賴冕定然不肯罷休,如今終于登門尋仇來了,只怕你處境不妙啊!”
于野點了點頭,悻悻道:“哼,我若是倒霉,你也休想置身事外。”
“咦,關我何事?”
“若非你的暗中相助,我等如何誅殺賴泰、逃出扶余島?”
“小子——”
賴冕來到蒼北城,瞞不過歸元子,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因為對方根本不記得他的相貌。誰想于野卻嫁禍于他,他頓時瞪起雙眼,道:“你想干什么?”
于野的眉梢一挑,道:“幫我殺了賴冕!”
“不成!”
歸元子斷然拒絕。
“為何?”
于野隨聲問道。
“我與紅衣立下規矩,不得插手異域的仙凡事務……”
“你不是燕州人氏?”
“啊……”
歸元子察覺失言,微微一怔,于野卻緊逼不放,道:“你與紅衣前輩來自何方?”
“哎呀,很遠……”
“幽冥之門?”
“什么幽冥之門,那不過是一道結界罷了。”
于野愕然道:“結界?”
歸元子忽然伸手指點著他,無奈道:“你小子看似蠢笨,卻是個機靈鬼,稍有不慎,便被你揪住破綻。”他又擺了擺手,道:“該你知道的,自見分曉,不該你知道的,你問了也是徒勞。”
于野卻是兩眼星閃,暗暗振奮不已。
本以為歸元子乃是燕州的仙道高人,誰想他竟然來自異域。若真如此,他與紅衣豈不是與幽冥之門有關?而他不辭辛苦的來到燕州,并前往蘄州與大澤各地,又所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