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如此斷定?”
“若無結嬰丹,令狐北與荀原難以結嬰。詹坤刻意與你疏遠,卻又處處暗中維護。而憑借各位的修為,殺不了賴泰,必有高人相助,這也是我的好奇所在。”
“嘿——”
于野忽然譏笑一聲,道:“你方才所說,不過是賴冕與赤離的陳詞濫調。而你我相處甚久,熟悉彼此,你又何必故技重施,而枉費心機呢!”
“既然熟悉彼此,你知道我是何人?”
文桂反問了一句,話語中多了幾分神秘的意味。
于野沖著他稍作打量,道:“你是天同門弟子……”
“不!”
文桂搖了搖頭,道:“我來自天府門。”
“哦……”
于野想不到文桂如此的直白,禁不住微微一怔,道:“你……你便不怕我稟報鄂長老?”
“不怕!”
文桂淡淡一笑,道:“你稟報便是,我想鄂安不會信你!”
只要他沒有當場眾承認自己的來歷,僅憑一面之詞,誰也休想揭穿他的底細。這正是他有恃無恐的緣由,而他為何突然吐露實情?
“我潛入天機門,無非想要查明神器的下落,卻發現你與詹坤等人來歷不明,便想將各位逐出山門,奈何每每難以如愿。而與其明爭暗斗,兩敗俱傷,何妨彼此聯手,共襄盛事!”
此時的文桂,才是真正的文桂,不僅心思縝密,而且侃侃而談、循循善誘。他轉而留意著四周的情形,繼續說道:“賴冕與赤離并非尋常之輩,對于你的指證也絕非空穴來風。你以為僥幸一時,殊不知早已惹來各方的猜疑。而我想你混入天機門,也是為了神器而來,倘若你我聯手,必然事半功倍。”
“所謂共襄盛事,怎講?”
“打開通往仙域的幽冥之門,難道不是一樁盛事?”
“天府門的化神高人,乃是黃卓前輩,你如此煞費苦心,莫非是奉他之命?”
“我是奉燕州同道之命,造福九方十八郡!”
文桂雖然傳音低沉,卻也鏗鏘有力。
造福九方十八郡?
說的倒是好聽!
于野的嘴角一撇,默然無語。
他不敢輕易答應文桂的請求,否則便是默認了他的身份來歷。卻也不敢直接拒絕,文桂既然向他交代底細,必然有所依恃,倘若撕破臉皮,或將后患無窮。
再一個,他吃過赤離的虧,他不愿重蹈覆轍。
“你于野是個明白人,改日答復不遲!”
文桂丟下一句話,轉身踏起劍光遠去。
于野依然眉頭淺鎖,神色糾結。
想不到啊,文桂竟然如此坦白。而他方才所言,真假參半,叫人不敢相信,也不能置若罔聞!
他不僅推斷出他于野的身份,與詹坤與令狐北、荀原的來歷,并且推測出背后的鐵杉等人,那個家伙著實精明透頂。而他卻有所不知,殺了賴泰的乃是邪羅子,當時兩位元嬰修士火拼,最終同歸于盡。
不過,文桂真實的用意何在?
他是為了找尋神器,還是換個法子,只為設下圈套,繼續對付他于野?
此時此刻,于野很想去找詹坤商議對策,一時又不敢聲張,唯恐再次落入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