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緣再會!”
于野回應一聲,低頭看向手中的袋子。
袋子為獸皮縫制,其中收納著數十枚干癟的果子,看著極其尋常,卻是冠義苦尋不得的寶物。
“于師弟——”
冠義、赤離已帶著眾人奔著荒野而去。文桂與賴冕尚在等待,卻嫌棄他磨磨蹭蹭,一邊大聲催促,一邊抱怨道:“說什么有緣再會,虛情假意……”
于野收起袋子,轉身返回。
文桂抬手示意,提醒道:“冠長老已搶先一步,快快召喚你的六翅金螈,你我直飛天神山——”
“兩頭金螈均為惡蛟重創,飛不了!”
于野一口回絕。
“哼!”
文桂悻悻作罷,又忍不住好奇道:“元漢送你何物?”
“山里的果子!”
“那個元漢強搶兩把隕鐵長劍,拿了你的兩把飛劍與數十瓶丹藥,卻僅僅送了一袋充饑的果子,果然是一粗鄙卑賤之徒!”
“凡事瞞不過文師兄!”
于野丟下一句話,飛身往前而去。
成片的蒲草極為茂盛,難以穿行其中,而借助輕身術,猶如草上滑行,倒也去勢飛快。
荒野之上,數十道人影競逐而去……
三日后。
黯淡的天光下,依然是荒野無際。
數十道人影由遠而來,卻茫然四望,眼看暮色降臨,一個個不得不停下腳步。
依照元漢的說法,龍吟谷往東千里,便是天神山。而如今已整整走了三日,莫說天神山,便是一塊大石頭也未遇見。
“哼,我說如何,你不該放走兩個山民,而天神山又在哪里?”
冠義在沖著于野發火。
于野走到荒草間的一片空地上,就此抬眼遠眺,惟見無邊的空曠與沉沉的暮色,所謂的天神山依舊是無影無蹤。他索性拂袖一甩坐了下來,道:“即使元漢來到此地,也是枉然。”
文桂湊過來問道:“此話怎講?”
“那兄弟倆僅從長輩的口中聽說過天神山,卻從未親臨實地,能夠將你我帶到九牧原,已是莫大的運氣!”
“依你所言,能否找到天神山全憑運氣?哦,倘若運氣不濟,豈非今生今世都要困在此地?”
“今生今世……”
于野忽然覺著今生今世極為漫長,他帶著一絲迷茫的神情閉上雙眼。
無論怎樣,元漢與元夏都不宜繼續同行。既然兄弟倆已返回元家村,他便也沒了后顧之憂。
而來自元家村的傳說,究竟是真是假?天神山,有沒有返回燕州的捷徑?眼下已深入九牧原腹地,為何找不見那座山呢?
文桂還想質問,已無人理會,他一甩胡子,轉身走開。
卻見赤離、賴冕、冠義等人仍在四周徘徊,他也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去。
許是荒野過于空曠的緣故,此時雖已暮色漸沉,天邊依然殘留著一抹淡淡的霞光,透著幾分異樣的絢麗與神秘。與之相對的東方卻是一片黑暗,猶如夜色的腳步緩緩逼近。而便在那黑夜的盡頭,忽然有光芒微微閃爍,彷如霞光的倒映,又似晝夜的別離,煞是詭異而又神奇。
文桂以為是幻覺,卻慢慢瞪大雙眼。
詭異而又神奇的光芒并未消失,而是從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座山峰,怕不有萬丈之高,巍巍然直插天穹!
文桂頓時喜出望外,大喊了一聲:“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