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事稟報……”
“這邊說——”
赤離走到街口的樹蔭下。
賴冕稍作遲疑,也停下了腳步。
于野回頭一瞥,跟著文桂、成施走向酒肆,見門前的涼棚下有張空閑的桌子,三人要了酒肉坐了下來。
赤離等人仍在數十丈外的樹蔭下。
一位中年男子出聲道:“我等來到此地已兩月有余,本該早日離去,不料天機門遭遇變故……”
此人話語一頓,帶著戒備的神情看向賴冕。
赤離笑了笑,道:“無妨!”
而中年男子還是打出幾道禁制,這才接著說道:“天機門有位弟子失蹤,天機門的平陽子長老懷疑是仇家所為,便帶人深入落雷谷尋找,與各家沖突不斷……”
“一位弟子而已,何至于大動干戈?”
“據說,那位弟子頗受平陽子器重?”
“他叫什么?”
“歸元子。”
“歸元子?我好像見過此人……”
賴冕正在一旁打量著街景,忽然神色一動,回頭問道:“那位歸元子是何模樣?”
“記得是位老者……”
“他與于野是否相熟?”
“倒是未曾留意,賴兄,你……”
“隨口一問!”
赤離看向賴冕,而賴冕卻擺了擺手。
與他稟報的弟子似有顧慮,改為傳音道:“門主,弟子奉命關注各家動向……”
赤離的神色一凝,微微頷首,似乎遲疑不決,卻又忽然揮袖一甩騰空飛起。眾弟子不敢怠慢,一個個踏著飛劍追趕而去。
轉瞬之間,樹蔭下僅剩賴冕一人。
而他對于赤離的離去竟然無動于衷,只管盯著酒肆門前的于野。片刻之后,他傳音喊道:“文桂,我有事相告,過來說話——”
“何事?”
文桂擦著嘴巴跑了過來,好奇道:“咦,之前是趕也趕不走,那位赤門主今日緣何不告而別?”
賴冕抱著膀子,黑著臉道:“我從赤離弟子的口中得悉,天機門有位弟子失蹤!”
“誰啊?”
“歸元子!”
“呵呵,竟然是歸元子,那老兒乃是天璣堂的弟子,我早便瞧他不順眼了,想必已死在落雷谷中。不過,他與于野的交情不錯,是否要我如實轉告?”
“不!”
賴冕從牙縫中崩出一個字,不容置疑道:“待我見到鄂安,再說不遲!”
“嗯嗯,此事尚未證實,著實不便聲張!”
文桂連連點頭,好像是心領神會,又抬頭看向遠方,疑惑不解道:“赤離他為何離去?”
“我也不知他為何離去,不過——”
賴冕抬腳走向酒肆,恨恨道:“我卻知道,我想飲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