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坤欣慰一笑,抬腳踏入山洞,片刻之后又走了出來,打出禁制封住了洞口,驚愕道:“于野的傷勢為何如此慘重?”
“孤身犯險,又接連上當,能夠活著,已是他的運氣。昨夜我的接應稍遲一步,他早已落在天絕子的手里!”
賴冕雖然話語淡漠,卻讓人聽得心驚肉跳。
“嗯,著
實運氣!”
詹坤感慨一聲,帶著疲倦的神色就地坐下。
于野前往天柱山,乃冒險之舉。唯恐發生意外,他與賴冕分頭行事,一個襲擾策應,一個阻敵斷后。也幸虧賴冕接應及時,這才幫著于野擺脫一劫。而他雖然撿了一條性命,卻傷勢慘重。
“此處位于玄土郡,仍是天機門的轄地。且待于野的狀況略有好轉,你我前往合浦郡躲避!”
“只得如此!”
“賴兄不畏天絕子而舍身救人,兄弟我敬佩不已!”
“哼,是他命不該絕!”
“此話怎講?”
“天絕子唯恐山門有失,并未追殺下去。此外,于野的護體寶甲委實不凡。再有他提前指使你我接應,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嗯……”
山洞中。
躺著的于野之外,多了一位女子,青蘿。
她依然赤裸雙足,膚如凝玉,青衣飄逸,宛若真人模樣,卻少了幾分血肉之軀的生氣,更像是絕世脫俗的精靈仙子!
她看了一眼洞口的禁制,輕輕坐在于野的身旁,疼惜道:“你呀,早已深諳人性險惡,卻還是屢屢吃虧,哪怕活了一百多歲,成為元嬰修士,你的骨子里還是山野少年……”
每當有重大決斷,她從不過問,只管默默的陪伴守護,卻又免不了擔驚受怕。
也正是因為她的守護,并模仿紅衣前輩的嗓音,在危急關頭逼退了賴冕。那一刻,真的兇險。人性相近,善惡僅為一念。
青蘿伸手撫摸著于野
瘦削的臉頰,又道:“你若非那個傻小子,我又豈能與你性命相依、生死不離呢……”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胸口,忍不住一陣心痛,她雙肩微微聳動,兩眼中淚光閃爍。
便于此時,一只手掌緩緩抬起,輕輕抓住她的小手……
半年后。
合浦郡的崇山峻嶺之間,有個隱秘的山谷。
山谷為叢林所覆蓋,即使寒冷的冬季,也是滿眼的參天古木,乃是一處偏僻而又寂靜的所在。
山谷的北端有個天然洞穴,四周草木遮掩,唯有循著溪水,方能找到洞口。
這日的午后時分,兩位中年男子由遠而來,一個踏劍、一個御風,在山谷上方稍作盤旋,一頭扎入洞口之中。
與此同時,洞穴深處走出一位年輕男子,大病初愈的樣子,出聲道:“于兄——”
“哎呀,聽說于兄弟傷重閉關,我慌亂得很,不知眼下狀況如何?”
“我將天師帶來了,你兄弟倆敘敘舊!”
來的是于天師。
將他帶到此地的是詹坤,轉身往外走去。洞外坐著一位黑臉的中年人,正是賴冕。由他戒備整個山谷,并擔負著護法的重任。
而傷重閉關者,乃是于野。
四個月前,他傷勢略有好轉,便離開了玄土郡,在合浦郡的大山里找了棲身之地。此處雖然遠離天機門,卻與九芝城相距僅有數百里,一是便于療傷靜養,再一個也便于打聽各方的消息。
持續療傷半年,于野的劍傷已無大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