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背著包裹,扛著竹竿,他看了眼天色,撒腿奔跑起來。
磐龍谷尚在數十里外,足有半日的路程。
他抬腳便是三五丈遠,奔跑如飛。
曾經的傷勢已漸漸恢復如初,雖說他沒有修為,卻擅長道門的輕身術與防身術,而且筋骨強悍、力氣過人,又經過還魂果與雷劫的淬體,還有縱目神瞳的加持,他并不懼怕任何妖人、或是妖士。
這便是他目前賴以生存的本錢,卻遠遠不夠,妖士之上,還有妖衛、妖將等等,想要繼續活下去,唯有找回修為……
黃昏時分。
一道人影穿過荒野、叢林,翻越山石峭壁,來到山頂之上。
雙妖谷。
于野沒有返回磐龍谷,而是直接來到雙妖谷。
離開多日,山谷寂靜依然。
于野躍下山頂,穿過水塘與參天的林木,尋至山腳下的洞口,一頭扎了進去。
灰燼掩埋的火堆已經熄滅。
于野卻無暇他顧,他放下包裹,拿
出玉石指環放在地上,又從竹竿中抽出長刀,然后輕輕緩了口氣。
他沒有神識,難以驅使戒子,索性將它劈碎。
戒子來自妖士,其中應該收納妖修功法。若是懂得相關的法門,便可嘗試破解氣海的封禁。
于野看向手中的長刀。
刀長五尺,通體為黑鐵打造,僅有十余斤的分量,或許嵌有符陣,顯得頗為鋒利。
他又看向地上的戒子,雙手持刀用力劈下。
“轟——”
他修煉過劍術,刀劍同理,落刀又準又很,劈砍一枚戒子更是不差分毫。誰料一聲炸響,光芒閃爍,莫名的力道反噬而來,“砰”的將他掀翻在地,手中的長刀也飛了出去……
片刻之后,回蕩的響聲漸漸遠去,而灰燼依然彌漫著整個山洞。
于野趴在地上,形狀狼狽不堪,卻兀自睜著雙眼,黑白光芒在眼瞳之中微微閃爍。
縱目所及,可見地上散落幾塊玉石碎屑,卻沒有卷冊,沒有玉簡,沒有丹藥,或是雜物,什么都沒有……
于野確認他沒有看錯,這才爬了起來,踉踉蹌蹌沖出了山洞,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滿臉的失望之色。
也許是求財心切,或鬼迷心竅,卻忘了納物戒子乃是芥子虛空所在。一旦毀去禁制,虛空消失,所收納的物品也隨之蕩然無存。
想要找到妖修功法的愿望,就此落空。
而即便如愿,又能怎樣?倘若得到是功法玉簡,他沒有神識,依然束手無策。看來
只能另尋他法……
秋日清晨。
于野佇立在水塘邊。
水下已看不見金螈的尸骸,它已沉入淤泥之中,彷如回歸塵埃,回歸天地。或許,這是它最好的歸宿。
而他于野的歸宿又在何方……
正午時分。
于野來到了磐龍谷。
曾經關門的酒肆再次開戰,而掌柜換成了一位老者,沖著他點頭賠笑,呈現出極其卑微的善意。
二十余丈外,便是貨棧,奎牛坐在草棚下,愜意地啃著肉骨頭。他身后的院子,又堆積了兩捆藥材。只要買賣不斷,能夠養活家小,他這個掌柜已是心滿意足。
道上走來一人,背著包裹,扛著一截竹竿,破爛的獸皮也換成了整齊的袍子。
伙計回來了?
奎牛禁不住跳了起來,瞪著雙眼道:“咦,你小子怎么獨自一人,貨物是否送達,老子的銀錢呢?”
正是于野,他走到近前,放下竹竿與包裹,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
“庚大哥為妖人所傷,這是貨物買賣的銀錢,他托我代為轉交,請掌柜大哥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