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循聲沖向一間石窟,三位男子正在窗口張望,其中一人沖著他連連招手,緊接著角落里“轟隆”露出一個洞口。
是關掌柜與他的兩個伙計。
于野跟著關掌柜跳入洞口,石板又“轟隆”關閉。順著石梯往下十余丈,抵達一個地窖之中,亮著油燈,堆放著貨物,并聚集著數十男女老少……
“哎呀,誰想外敵入侵,城中到處都在殺人,你且暫避兩日,失陪!”
“掌柜大哥?”
“我乃凡人,料也無妨!”
關掌柜將于野帶到地窖,又忙著回去照看他的貨棧。
地窖有著十余丈方圓,雖然堆放著貨物,倒也寬敞。而躲在此處的男女老少,應為貨棧的伙計與家眷,一個個神色惶惶。
于野拱了拱手。
眾人看著他一身黑衣與手中的妖刀,皆紛紛低頭躲避。
于野訕訕一笑,轉身走向無人處。
想想也
是,他一個妖士,適逢黑風城有難,竟然不去御敵,反而與凡人躲在一起,著實有些丟臉。
而他繞過一堆貨物,又瞪大雙眼。
貨物背后的空地上,坐著三人,乙丁、乙壯,還有摩邪?無論彼此,同樣一臉尷尬的神情。
“于大哥……”
“你讓我兄弟倆找地方躲藏,想到你與關掌柜交情不錯,故而……”
乙丁與乙壯在辯解。
摩邪依然神色冷漠,道:“我與關掌柜相識多年,論交情遠在你之上。不然,他的貨棧休想開到今日!”
于野走到近前,撩起衣擺坐下。
又聽摩邪說道:“勝者為王敗者寇,妖將之爭與你我無關。且待各方分出勝負,再行計較不遲!”
這位摩管事與關掌柜的交情遠在于野之上,他的精明世故也遠超常人。其言下之意,無論妖將之爭的是非曲直,或生死輸贏,他都將袖手旁觀,等待著歸順最終的勝者。
于野無言以對。
“于大哥,飲口酒,壓壓驚……”
乙壯遞過來一個酒壇子。
地窖中藏著數十壇酒,這家伙一點也不客氣。
于野抬手便想一巴掌扇過去,又恨恨一把奪過酒壇子猛灌了幾口酒。酒水火辣的味道,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遙遠的燕州。
“聽說畢霸、虞山乃是公羊的內應,可惜你沒有及時稟報,錯過了一場大大的功勞啊!”
摩邪應該是位筑基五六層的高手,行事果斷,出手兇狠,卻又極為圓滑世故。他打量著
于野,接著說道:“而你沒有修為,又是如何借助隱身之術逃過畢霸的追殺?”
“嗯嗯!”
鼻青臉腫的乙丁附和一聲,道:“當時于大哥帶著我離地飛行,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嘖嘖,于大哥懂得隱身術!”
乙壯頗為興奮。
于野沒有吭聲,臉色發苦。
摩邪卻逼問不舍,道:“你懂得煉符之術?”
于野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呵呵!”
摩邪忽然露出笑容,道:“你煉制的隱身符歸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于野沉默片刻,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幫我搜集煉符之物!”
“當然!”
摩邪倒是爽快。
于野又伸出一根手指——
“傳我妖修功法!”
“這……成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