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奔跑的大車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的兩個壯漢,揮舞長刀,兇神惡熬的樣子。
趕車的也是兩個漢子,卻顯得有些神色慌亂。
“于管事有令,黑風城的貨棧之外,嚴禁私自采購食糧。”
“兩位是繳納罰金,還是奉上腦袋呢……”
果然遇到了黑風城的妖人。
“呵呵,當然是繳納罰金!”
“呸,老子聽說城中食糧價漲,本想狠賺一筆,真不走運……”
趕車的漢子一個點頭賠笑,拿出一個錢袋迎上前去。另外一人緊隨其后,也伸手摸向懷里,卻暗暗抓住一把剔骨刀。
黑風城的兩個漢子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頓時放松了戒備。
眼看著雙方便要走到一起,是發財還是送命即刻便見分曉,忽然光芒一閃,面前冒出一道人影。
“于管事……”
“于兄弟……”
兩個持刀的漢子正要拜見于管事,卻雙雙離地倒飛出去,
趕車的漢子也是嚇了一跳,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平地冒出來的年輕男子,一身黑衣,濃眉如刀,氣勢駭人,顯然是位黑風城的妖士,而他的相貌卻與曾經的于兄弟一模一樣。
“庚大哥、掌柜大哥!”
“果然是于兄弟……”
“咦,你怎會神出鬼沒的手段,還冒充什么管事,若非你方才阻攔,我兄弟早已……哼哼!”
庚二與奎牛。
趕車的庚二傷勢已經痊愈,聽說黑風城糧價大漲,便與奎牛聯手采買送往黑風城,想要趁機發筆橫財,誰料途中遭遇敲詐勒索。便如若說,倘若于野晚來一步,兩個家伙早已沖著攔路的妖人下了黑手。
于野卻無暇寒暄,叱道:“你二人押送食糧,緣何觸犯禁令擅自行事?”
兩個漢子摔出去幾丈遠,慌忙爬起——
“于管事……”
“我兄弟倆貪了幾杯老酒,耽擱了時辰……”
“誰想追上這架大車,而你定下規矩,不容外人采購食糧,故而……”
“關掌柜與兄弟們或在數里之外……”
二人說起話來顛三倒四,卻也道明了原委,竟然飲酒誤事,又借著黑風城的規矩假公濟私、敲詐勒索。
于野散開神識看去,并未發現關掌柜,或是大車的蹤跡。他懶得多想,吩咐道:“既然兩位大哥售賣食糧,便由我作保,回城——”
庚二與奎牛急忙催動大車,并招呼他坐車趕路,被他擺手拒絕,徑自帶著兩個妖人往前走去。而兄弟倆依然疑惑不已,暗暗嘀咕道——
“之前我勸他投奔關掌柜,后來聽說他成了妖人,誰想短短兩三月過去,他又成了管事!”
“哦,難怪伙計棄我而去,竟是你這個夯貨在搗鬼!”
“奎兄有所不知,他身手過人,絕非尋常之輩,豈能甘愿任你使喚!”
“哼,當初可憐他又瘦又弱,兩根肉骨頭都啃不下,如今竟然混成了管事,怕不是沾了老子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