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稱謂只為遮掩身份,如今卻取代了他的姓名。
“何事?”
朵彩站在山坡上,抱著膀子,岔開雙腳,氣勢狂野,卻又詭秘一笑,道:“師叔找你說話!”
“師叔?”
于野疑惑道。
“我曾深受城主的提攜,如今已遠離黑風城,尊稱他為師叔也是理所應當,
來吧——”
朵彩不是不懂規矩,卻稱他為兄弟,故意占他便宜。
骨牙的洞府位于東側,也是內外兩間。
“前輩?”
于野跟著朵彩走入洞府。
骨牙坐在地上,臉色青白,胸前染了一片血跡,猶在微微氣喘。
“師叔為了助你拿下木英城,便以天妖術威懾齊槐,雖然蒙騙一時,卻也深受其害。”
聽到朵彩如此一說,于野恍然大悟。
骨牙之所以屢屢后發制人,并非他善于示弱,而得益于功法的神奇。也就是說,他的天妖術能夠強行提升修為,卻也后患無窮。他最后一次施展神通,已是徒有其表,幸虧騙過了齊槐,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唉!”
骨牙緩了口氣,道:“老夫這輩子看錯了許多人,吃過許多虧,黑風城也丟了。人族有句話,失之我命,得之我幸。有你于野與朵彩的不離不棄,足矣!”
“言重了!”
于野拱了拱手。
“老夫即日閉關,或十年、或百年,尚未可知,請你妥為照看朵彩!”
骨牙兩眼微閉,話語聲略顯沉重。
“這個……”
于野不敢應承。
“這丫頭跟我多年,雖性情狂野,卻頗為重義,只要你不虧她,她絕不負你!”
骨牙自言自語道。
“咯咯,你敢虧我,姐姐饒不了你!”
朵彩掩唇一笑,媚眼生波。
“不得無禮……”
“嗯,于道友,以后多多關照!”
“倘若老夫不死,來日再見——”
骨牙擺了擺手。
他是要閉死關
,若有不測,今日便是永訣。
于野想了想,拿出一個戒子放在地上,道:“幾塊靈石與丹藥難堪大用,聊勝于無吧,愿前輩早日出關!”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朵彩看向地上的戒子,愕然道:“仙域的靈石?足有一萬多塊呢,還有數十瓶丹藥……”
于野已回到他的洞府門前。
便于此時,身后傳來“嗡”的一聲陣法開啟的動靜,緊接著呼喚聲又起——
“請留步!”
骨牙已封禁了洞府,朵彩隨后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