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天機門的元嬰長老鄂安遭到重創之后,便是奪舍他人而重塑的肉身。不想還能吞噬生魂,對于冠義來說無疑是條最佳的出路。
“嗯,快快放了我,來日必當報答!”
冠義的元神雖小,卻與真人無二,眉目、神情俱全,臉上透著期待之色。
“哦!”
于野沉吟一聲,不置可否,而他稍作思索,兩眼忽然光芒閃爍。
冠義頓時神情呆滯。
于野的手指擠出一滴精血,順勢打出法訣,鮮紅的精血化作一道符印,倏然沒入冠義的眉心之中。接著他松開手掌,金色的小人落在木幾上,踉蹌了幾步,漸漸回過神來,怒道:“小子,你沖我動了什么手腳……”
話音未落,金色的元神閃身而起,離地不過三尺,又一頭栽落,急忙翻身爬起,仰望著泰然自若的于野,驚恐道:“你鎖我命魂……此處并非燕州,過往仇怨已消,你……”
“雖然燕州仇怨已消,而我卻給了你妖域的活路,從此任我差遣百年,以報答再生之恩!”
“你
趁人之危,卑鄙……”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這便送你輪回轉世……”
“慢著、慢著,我答應便是!”
冠義急忙擺了擺手,無力癱坐在地上,沮喪道:“你幫我尋找奪舍之身,否則這般與鬼修何異!”
于野沒有理會,再次拿起一個玉瓶。
抹去禁制,玉瓶中躥出一個金色小人,被他一把抓住,同樣是個老者,破口大罵道:“賴冕,我與你不共戴天……”他充耳不聞,兩眼凝視,手掐法訣,精血符印直接打入對方的識海之中,然后隨手丟在了一旁。
“是你小子……”
老者大驚,轉身逃遁,卻同樣栽落下來,便聽有人勸說——
“忍他百年便可重獲新生,倒也值得!”
“冠義?你不是死了……”
“哎呀,往事不堪回首,而應兄莫非也遭了賴冕的毒手……”
“哼,一言難盡,此處是何所在,那小子……”
“噓,聽我道來……”
應齡,天機門長老,他被賴冕束縛元神之后,慘遭煉魂之苦,可謂是恨意滔天。如今見到冠義,彼此倒是同病相憐。
片刻之后,洞府又相繼多了六個金色小人。
“扶風城的班凌城主——”
“天府門的袁寶、袁道友——”
“這位似曾相識,哦,來自修仙世家的樊奇道友……”
“本人石賴……”
“晉靈……”
“方懷,見過幾位仙門高人,而那人是誰,此地又是……”
于野倚著木幾而坐,說不清是疲倦、還是后悔,
輕輕搖了搖頭,一時心緒莫名。
接連施展鎖魂之術,所消耗的不僅是法力,還有他的精血,難免讓他感到疲憊。如此倒也罷了,卻怕是招來一堆麻煩。
不遠處的空地上,八個金色的小人湊在一起,相互寒暄感慨,且吵吵嚷嚷,場面甚是怪異。
其中的冠義、應齡、班凌、袁寶,均是他曾經的仇家。另外四位陌生的家族修士,雖然修為略遜一籌,卻也是元嬰境界,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賴冕,盡被他擄取元神而封在玉瓶之中。
將這八人放出來,是對、是錯?身邊忽然多了一群精于算計的仙道高手,又是福、是禍?
“于野!”
一群小人涌到面前。
其中的冠義儼然成了為首之人,昂首說道:“我與各位道友商議之后,甘愿受你差遣百年,從此休戚與共、福禍同享,而你當如實告知原委,并為我等的修煉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