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妖王首當其沖,他尚為禁制所困,急忙抬手一揮,帶著四位老者翻身栽下半空。
而森然的月光所在,盡為牢籠之地;幽冷的烈焰所到之處,房舍、石頭化作齏粉,未及躲避的妖修瞬間焚為灰燼,更多的妖修驚慌躲避,慘叫聲凄厲……
“走——”
不管是齊槐,還是朵彩、蛇衛、奉差,此時已恍然大悟,卻是后悔莫遲。
這是中了圈套!
在魔氣加持的陣法籠罩之下,妖修的神通難以施展,即使淳于妖王也無計可施,一千多位妖修只能任由魔火焚身而死無葬身之地。
又該逃往何處……
人影一閃,于野已躍下房頂。
眾人不敢怠慢,急忙追過去了。而尚未落地,漫天的冷焰席卷而來。臨近的房舍、街道、妖修瞬即崩潰、粉碎,隨之濺起的煙塵令人恐懼窒息。齊槐、蛇衛、奉差驚慌不已,朵彩絕望道:“于野……”
卻見于野揮袖一甩,急聲道:“隨我來——”
朵彩與齊槐等人只覺得一股詭異的法力籠罩而下,遂即身子一沉遁入地下,直至數十丈深處,忽然置身于一個洞穴之中,雖為禁制籠罩而去路斷絕,卻已擺脫了滅頂之災。恰在雙腳落地之際,體內的氣機再次運轉,遲滯的修為竟
有了恢復的跡象,不料突然刀光閃現,三道人影圍住了于野。
“你究竟是誰,怎會施展魔修神通?”
“即便我二人難逃一死,也不敢任你荼毒妖域、殘害同道!”
“于頭領,對不住了……”
“城主——”
竟是齊槐帶著蛇衛奉差圍住了于野,兩把長刀更是抵著他的胸口,顯然是一言不合,即刻便是你死我活的下場。
朵彩大驚失色,抬手扯出一把泛著月光的銀刀,卻一時不知應該阻攔,還是參與到圍攻之中。
是啊,他怎會懂得魔修神通?
妖王與所有的妖修失去修為之時,他卻修為無礙,并且施展出詭異的神通,帶著眾人遁入地下。莫非他之前說謊,他竟是魔域中人?若真如此,今日之劫必然與他有關!
于野似乎措手不及,怔怔杵在原地,而閃爍的刀光映照之下,他的臉色異常沉靜。
剛剛救了齊槐,便與他當場翻臉。蛇衛與奉差更是將他當成生死仇敵,哪怕鎖魂斷命也在所不惜。
還有朵彩,那個性情狂放的女子也起了疑心。
“還不如實道來——”
齊槐目露兇光,殺心大起。
于野看著抵著胸口的刀鋒,嘴角一撇,道:“我不僅懂得魔修、妖修,涉獵鬼修,而且擅長仙門的道修。之所謂萬法同源,有何不可?”
他的坦誠相告,反而使得齊槐更為詫異——
“你……你竟然懂得鬼修、道修,如此諸修合一,萬法歸宗,豈非便是傳說中
的神道……”
“神道?”
于野歪著腦袋,翻起雙眼。
神人之道?
修神之道?
似乎是超越修仙的存在,倒也不錯。而鬼修他只得搜魂之術,涉獵之說未免夸大其詞。
“有生以來,為我初次踏入魔域,今日之劫與我無關,想必是豐都城走漏了風聲而釀下大禍。”
于野不肯蒙受冤屈,如此辯解了一句,又眼光斜睨,道:“我知道齊城主與兩位頭領早已恨我入骨,急于殺我后快,機會難得啊,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