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袖卷起一個納物戒子,道:“平長老,我想知道幽冥之門一戰,我燕州同道幸存者幾人,你與天絕子、鄂安如何抵達金羽城,并投靠在葉全的門下,請如實相告!”
“幽冥之門一戰?”
平陽子知道他性命無憂,漸漸緩過神來,他默然片刻,道:“當時著實驚險萬分,幸虧天絕子師叔的庇護,我與鄂安僥幸逃脫,一時無暇顧及他人……”
他也不知道幸存者有幾人。
“師叔帶我二人東躲西藏,沿途所見均為妖修,被迫一路往東而逃,其中的艱辛難以言述……五年之后,意外抵達魔域。師叔他老人家對于魔修略有所知,便伺機潛入魔城,誰想偶遇葉全,竟然被他一眼看出破綻。葉全不僅沒有發難,反而將我三人帶到金羽城……”
“哦?”
于野來了興趣,便聽平陽子繼續說道——
“葉全識破我三人的來歷,乃是正宗的仙門道修,天絕子師叔不敢隱瞞,便道出了燕州的存在。葉全將燕州稱為凡域,詢問幽冥之門的下落。師叔聲稱一人能夠找到幽冥之門,也唯有他能夠開啟幽冥之門……”
“而幽冥之門已毀,難道你與天絕子不是有目共睹?”
于野忍不住打斷道。
“若非如此,難以取信葉全……”
“而唯一能夠找到幽冥之人是誰,那個老兒不會又嫁禍于我吧?”
“這個……如你所料,師叔當你難以生還,故而……”
平陽子神色尷尬
。
“哼!”
于野悶哼一聲。
幽冥之門早已不復存在,天絕子乃是親眼目睹,他卻編織了一個天大的謊言,并再次嫁禍他于野。難怪葉全將他帶到金羽城,此事也必然與天絕子有關。
“葉全或許也想得到師叔的信賴,便道出他的隱秘。他乃是仙域高人,奉命來到魔域,待事成之日,便帶我三人前往仙域的昆吾山。不過,他對于燕州所在的凡域頗為好奇,想要找到你與幽冥之門,并打聽你的相貌、修為、神通,恰巧獲悉兩位妖修禍亂見月城,并逃往金羽城方向,其中一人叫作于野,師叔吩咐我與鄂安探明真偽,果然是你……”
事已至此,平陽子無心隱瞞,應該句句屬實。
“誰想十余年后異域相見,你依然驕橫如舊,竟敢在魔城行兇,并且全身而退。而你的手段更為歹毒,將我二人困在翻天鼎內不說,整日抽魂煉魄,吞噬修為境界……”
“我何曾如此……”
于野本想辯解,而想到翻天鼎的變異,轉而又問:“葉全有無提起他來到魔域的緣由,他的幾位弟子又分別潛伏何地?”
“他只說奉命行事,天絕子師叔不敢多問。他另有幾位弟子……?”
平陽子與天絕子、鄂安寄人籬下,看似深受信賴,也不過是為人利用,對于葉全的真實企圖所知不多。
“平長老,你眼下難以返回金羽城,愿否與我結伴同行?”
平陽子不比鄂安的陰險狠
毒,他至少懂得知進退、善其身的道理,于野的話語中便也多了幾分客氣,卻又軟中帶硬而不容置疑。
“唉,莫再稱呼長老,喚我一聲道友足矣!”
平陽子點了點頭,道:“隨你前往妖域,倒也無妨,而我喬裝魔修尚可,卻喬裝不來妖修……”
便于此時,洞內忽然多了幾道熟悉的人影。
他微微一怔,失聲道:“冠義長老、應齡師兄,還有班凌城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