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義與眾人擺了擺手,撤去了山洞的陣法,各自身形一閃,相繼失去了蹤影。
即將前往妖域腹地,于野不便帶著一群仙門修士趕路,冠義等人明白其中的道理,雖然不甘不愿,卻也只得繼續躲入御靈戒之中。
“咯咯!”
朵彩粲然一笑,道:“此去豐都城,可借道傳送陣,咦……”
等了一個多月,又等來了兩人單獨相處的日子,她為此很是興奮,卻見邛山跟在于野的身后,她忍不住驚訝道:“你這老兒,為何滯留于此?”
“嘎嘎!”
邛山拱了拱手,道:“與姑娘做個伴,路上有個照應!”
聽到他陰森的笑聲,朵彩禁不住打個寒顫,頓時秀眉一挑,惱怒道:“呸,誰與你這猥瑣老兒為伴……”
“本人若非相貌不堪,又如何襯托姑娘的驚世容顏呢!姑娘便如邛山的花朵,天上的云彩,與如此一位妖域仙子結伴同行,小老兒今生有幸也!”
“咯咯,我真有那么好看……?”
又是花朵,又是云彩,還被冠義妖域仙子的稱呼,朵彩頓時怒意全消而忍俊不住。
“嗯!”
邛山煞有其事般地點了點頭,道:“千年以來,我邛山從未有過你這么好看的人兒!”
朵彩笑意盈盈,好奇道:“從未聽說邛山之名呢,想必是個偏遠的村落,只因人丁稀少,你老兒見識短淺……”
于野抬腳走過兩人的身旁,隨聲丟下一句——
“他的村子沒人!”
邛山雖為老者相貌,卻擅長狐族惑人的本事,可見狐媚之術不分男女,他竟然三言兩語便討得朵彩的歡心。
朵彩更為驚奇,急忙追了過去,道:“為何沒人……”
忽聽身后傳來陰森怪異的笑聲:“嘎嘎,于頭領所言不妥,狐族也是人……”
朵彩恍然大悟。
她未見過邛山的元神,直至此時方曉,這個老兒來自狐族。既然如此,豈不是滿村子都是野狐?
“該死的老東西!”
“仙子,有何吩咐?”
“哼,你豈敢以野狐的容貌與本姑娘相提并論?”
“我靈狐一族,并非尋常獸類。仙子若是親臨邛山,方知本人的贊譽絕非虛言!”
“邛山位于何處?”
“哎呀呀、說不得,狐族自有規矩!”
“既有規矩,本仙子如何前往邛山?”
“緣來,自有緣,無緣,緣自在……”
“老兒,休得故弄玄虛……”
于野走到洞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多了一個邛山,也多了吵鬧,朵彩為他糾纏,但愿以后無暇闖禍。
山谷中,積雪已經消融。凜冽的寒風中,多了一絲春意。又是一個正月,人也又添了一歲。
于野御風而起,直上半天,稍作盤旋,往南飛去。朵彩與邛山緊隨其后,猶自爭論不休……
五日之后。
循著妖域、魔域的邊界抵達鴻虞城,此地為昀城所管轄,妖王叫作申元;穿過昀城往西,便是妖尊所在的龍城地界,據說妖尊居住在龍城之外的云澤,而龍城另有妖王,名為殷施。時至今日,四地的妖王均已揭曉,分別是九芝、九寶,以及申元、殷施、淳于,只因靈野城有所不同,故而共有五位妖王。妖域至尊僅有一位,便是蓋義。
于野在鴻虞城沒有逗留,直接找到傳送陣,途中轉道昀城,繼續往南而去。有了傳送陣,行程簡單許多,兩日后已抵達豐都城地界的水英城。而此地沒有直達豐都城的傳送陣,所幸已相去不遠,于是三人找家客棧安頓下來,待明日一早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