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漸漸來到城南,轉而步入小巷,一人在暗處等待,一人穿墻而去……
轉瞬之間,眼前出現一個小院,竟是滿地的污穢,并且掛滿了獸皮獸骨,卻見不到一個人影。
忽聽傳音——
“于師弟,屋內有個地窖……”
于野推開房門,地上果然有個洞口。他循著木梯往下走去,是個三丈方圓的地窖,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三人,無不兩眼圓睜。尤其為首的老者,沖他凝神打量,胡須顫抖,驚喜交加道:“于師弟呀,我與郭軒、盛懷子說你在龍城現身,他二人不敢相信,我擔保你必然尋來,從午后等到此時,終于將你盼來!”
老者滿身臟污,圍著布裙,胡須凌亂,儼然便是一位年邁的肉鋪掌柜。而他喜悅的神情、熟悉的話語,以及“于師弟”的呼喚,與當年一般無二。
另外兩個中年男子,也是滿身血污,神情憔悴,雖然略顯遲疑,卻同樣面露喜色,相繼出聲道——
“于門主、于道友,果然是你……”
“而你……”
三人眼中的于野,一襲黑色長袍,腰間系著身份令牌,頭上的發髻干凈利落,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笑意,顯然便是曾經的師弟與名揚燕州的魔門之主,卻又今非昔比而高深莫測。
于野也在打量著三位道友,又看向骯臟不堪的地窖,感慨道:“想不到還能見到文師兄,你與郭兄、盛兄應該吃了不少苦頭,而我在龍城僅能待上三日,長話短說,三位如何來到此地,又要我如何相助?”
異地重逢之初,便讓他如此坦誠相待,只因這位肉鋪的掌柜不是旁人,而是文桂。另外兩個伙計也是來歷不凡,乃是天府門的元嬰長老郭軒與盛懷子,他曾經最為強勁的對手。
“師弟,老哥命苦啊……”
只見文桂擺了擺手,帶著哭腔道:“我師兄與天府門的黃卓、魔門的赤亥均已遇難,赤離逃匿無蹤,我與郭軒、盛懷子聯手殺出重圍,誰想遍地不是猛獸、便是妖修,一時無路可逃,所幸本人機智超群,殺了幾位妖修,救下一個肉鋪的掌柜,便借他之名潛伏龍城。而城中更是高手如云,我三人日日擔憂、夜夜驚魂……”
幽冥之門一戰的幸存者,無不飽經磨難。不過,文桂著實精明過人,竟選擇了最為兇險的地方藏身,反而在龍城潛伏下來,卻要整日里宰殺牲畜,借血污掩飾身份,其中的艱苦與隱忍著實不易。
“……而我三人并非茍且偷生,只為打探消息,尋找失散的道友,據悉,當年驅使惡蛟行兇之人便是九芝、九寶,兩位妖王又深入魔域攻打天蛟城,妖尊為此大怒……”
劫后余生的文桂再次見到于野,有著道不盡的苦、說不完的往事。
于野卻不敢久留,出聲打斷道:“我幸存的燕州道友盡在木英谷,三位兄長可前去相會!”
“哎呀,尚有幸存的道友?而你又去往何處?”
“我聽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文某的師叔沒了,如今僅有一個于師弟。不管你去往何處,老哥我生死相隨!”
“郭兄、盛兄……?”
“唉,我天府門的門主也沒了!”
“我二人崇尚強者,素來敬重于兄弟,甘愿追隨左右,患難與共!”
“卻可惜了這家肉鋪……”
“且將所有的家當、肉食盡數帶走,你我何時出城?”
多年的辛苦堅守,如今出路在望,不管文桂,還是郭軒、盛懷子,均已是迫不及待。
于野卻舉起右手的御靈戒,道:“倒也不用出城,此間有乾坤……”
文桂頓時臉色發苦,道:“你……你讓我三人躲入收納靈獸的戒子里?”
“嗯!”
“哼,好一個指尖乾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