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軒與盛懷子附和道——
“我二人與妖修打了多年交道,或許有點用處。”
“九芝、九寶殺了我家門主,如此深仇大恨,我二人絕無畏戰之理!”
“嘎嘎!”
邛山怪笑一聲,道:“人多勢眾,并無壞處。但有不測,再返回御靈戒不遲!”
“且罷!”
于野也不強求,擺了擺手。都是活了數百上千年的修者,生死自有抉擇。
邛山身形一閃,躥出了山澗。
四位伙伴隨后魚貫而出,再次回到了峽谷之中。
左右無人,也未見有何異常。
“嘎嘎!”
邛山又是發出一聲怪笑,很是得意的樣子,他兩個黃色的眼珠轉動幾圈,腳不沾地般飄然往前。
于野提出讓他同行,以便向他討教。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令他頗為受用。他感受到了敬重,一種人類修士之間才有的認可與敬意。
郭軒與盛懷子緊隨其后,各自抽出長刀凝神戒備。
這兩人曾為天府門長老,擅長御獸之術,懂得妖修煉體的法門,因而能夠闖蕩至今,并且在妖域的龍城潛伏下來。倘若兩人冒充妖修,可謂毫無破綻,卻因文桂的拖累,不得不充當肉鋪的伙計。而文桂的精明世故又遠超常人,雙方也算是相互成全。
“于師弟呀……”
文桂落后幾步,與于野并肩而行,一邊左右張望,一邊傳音道——
“我與邛山相處甚歡,總覺他有些古怪,你又稱他為老狐,莫非他不是人?”
“他出身于狐族,卻更通人性!”
“哦,原來如此。而如你所言,我等沒有人性?”
文桂恍然大悟,略有不滿地調侃了一句,遂不再多問,又道:“此次若能逃出秘境,只怕你難以返回妖域。”
“何出此言?”
“你已得罪了妖尊啊!”
“哼,是他得罪本人。”
“話雖如此,而以后有何打算?”
“我不得不返回妖域,否則豈不是害了木英谷的燕州道友。”
“唉,不管如何,老哥跟著你……”
于野今非昔比,文桂心知肚明,有些話不便多說,也只能順其自然。不過,兩人相處近百年,他倒是跟定了這位于師弟。
兩個時辰之后,終于抵達峽谷的盡頭。
一片大湖擋住了去路,湖面上波光沉寂,霧氣氤氳,竟然無邊無際看不到彼岸。
邛山嘗試著踏入湖水,即刻往下沉去,他忙撲打著水花跳上岸邊,沖著眾人連連搖頭。
湖水難渡,唯有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