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剎那,狂風驟消,猛撲而來的銀蛟忽然落地,遂即一個帶著獠牙、生有獸角的腦袋小心翼翼湊到近前,并輕輕觸碰他的手掌。其眨動的雙眼之中,竟然透著幾分親近之色。那是一種源自于血脈的親近之情,即使過千年、萬年也難以磨滅。而眼前的主人有些陌生,使它依然惶恐不安
祭煉,沒有出錯,此時催動法訣,便可滅殺這頭兇惡而又頗通人性的靈獸
于野收起法力,撫摸著銀蛟的腦門,對方頓時低下頭來,擺出順從的神態。他不禁暗暗松了口氣,輕聲道:“本人于野,取名龍起于野之意。我的一身修為來自蛟丹,我的家鄉也有一個靈蛟谷,可見彼此的緣分不淺。只要你聽從管教,我必善待于你……”
湖邊的空地上。
文桂、郭軒、盛懷子圍坐一起,默默盯著地上的御靈戒。
幾個時辰過去,御靈戒沒有任何動靜。而想要施展神識查看,又被一層禁制遮擋。顯而易見,于野不愿有人打擾。而他祭煉靈蛟的進展如何、又是否得手,皆無從知曉。
“哎呀,若是九芝、九寶追來如何是好?”
文桂搓著雙手,神色有些焦慮。
郭軒與盛懷子換了個眼神,回頭看向來處。
倒是未見有人追來,不過,一旦九芝、九芝現身,便難以逃脫。
“且罷,戒子由我收起,即刻遠離此地。”
文桂忍不住伸手抓向御靈戒。
郭軒出聲阻攔道:“文兄,何妨再等上片刻?”
盛懷子點了點頭,道:“戒子為我所有,也該歸我收藏才是。”
“戒子歸你,豈不是害了于師弟?”
“文兄,你信不過盛某?”
“你我同氣連枝,患難與共,文兄所言,欠妥……”
“我并非信不過兩位,而是……”
便在三人爭執之際,一道人影突如其來,一把搶起戒子轉身便跑,得意笑道:“嘎嘎,待我封了戒子,再也不怕魂禁之術,于野,你奈我何……”
“邛山——”
文桂失聲喊道。
一旦封了御靈戒,尚在祭煉靈蛟的于野必將在劫難逃,這也是他與兩位道友守在此處的緣由,卻又為了避嫌而誰也不敢擅作主張。而邛山一直在遠處游蕩,誰想他突然沖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任由他搶走了戒子。
“鏗、鏗——”
便于此刻,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古怪的吼叫,像是在靈蛟在呼喚同伴,遂即便見荒野之上冒出一群人影,竟有二三十人之多,其中不僅有九芝、九寶,還有羌齊、居右等魔修……
三人臉色大變,跳起來追向邛山。
邛山卻奔著十余里外的高山跑去,一時追趕不上。
“可惡的老狐!”
文桂沖著郭軒、盛懷子抬手一揮,各自抓出符箓拍在身上,霎時光芒閃爍,三人風馳電掣而去。
務必要搶回御靈戒,否則于野兇多吉少。
轉瞬之間,三人抵達高山腳下,轉而掉頭反撲,便要聯手對付邛山。誰料對方依然飛奔而來,又是“嘎嘎”怪笑一聲,舉手示意道:“各位請看——”
文桂不予理會,怒氣沖沖道:“交出戒子則罷,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