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山尷尬無語,也是后悔不迭。
他雖然有所知曉,卻以為山從天降,誰想湖底冒出一座山,而此時后悔已晚。
“唉,早知如此,當伐木為舟,今日卻是錯過了時機……”
“下個月,又是三十年……”
郭軒與盛懷子自言自語,很是無奈而又是沮喪的模樣。
再等上三十年,倒也無妨,而魔修離去之后,秘境之中僅剩下九芝、九寶,處境或將更加兇險。
“于師弟——”
文桂看向于野。
“頭領——”
邛山尚自抓耳撓腮,也禁不住呼喚了一聲。
于野依舊背著雙手,靜靜佇立湖邊,帶著莫名的神情看向遠去的兩條小船,以及湖面之上那籠罩在星光之中的四方山。
一群元嬰修士,御風飛天的高手,如今卻被數十里寬的湖面擋住去路,猶如折翅的鳥兒,唯有望水興嘆。
此時的他,同樣始料不及,或者說,又平添了幾分郁悶。
羌齊與康華有備而來,顯然知曉脫身之法。他卻對于秘境一無所知,只能跟著一頭老狐亂走亂撞。由此可見,蓋義妖尊根本沒有在意屬下的死活。在那位至尊、或是淳于妖王的眼里,從他踏入銀灣的那一刻起便是個死人。
“轟隆隆——”
便于此時,十余里外的湖邊突然滾落一堆木頭,便見九芝、九寶等妖修跳上圓木,各自奮力劃水,爭先恐后般沖向四方山……
“呵呵!”
文桂忽然蒼涼一笑,道:“人人留有后手,即使兩位妖王也懂得伐木渡水,偏偏文某還在等著妖魔之戰呢,真是老糊涂了!”
連日未見九芝、九寶,原來兩個家伙并未找尋銀蛟,而是去砍伐樹木,只等星落四方脫困而出。
星光如雨,石山高聳。
魔修的兩條小船,已漸漸接近四方山,十多位妖修以圓木為舟,也隨后趕了過去。
而湖邊的五人,神情各異。文桂在自責,邛山在焦急,郭軒與盛懷子則是無奈,而于野雖也郁悶,卻淡定如常。
“嘩啦——”
眼看著妖魔雙方便要接近四方山,星光璀璨的湖面上又是一陣水響,遂見兩條波浪追逐著直奔岸邊而來。
“老子的靈蛟——”
九芝尚在劃水往前,忍不住大喊一聲,并發出呼哨。
果不其然,一條波浪炸開,從中躍出一頭銀蛟,似乎要調轉方向,而又一頭銀蛟破浪而出,與其稍作糾纏,遂即雙雙往前沖去。
“嘿!”
于野如釋重負般微微一笑,揮手喝道:“各位——”
文桂與幾位伙伴恍然大悟,不敢怠慢,各自身形閃動,原地失去蹤影。
轉瞬之間,兩頭銀蛟落在岸邊。
于野又是抬手一揮,其中一頭銀蛟消失,他飛身騎在另一頭雄蛟的脖頸之上,一人一蛟騰空而起,霎時猶如飛鴻掠過湖面,直奔四方山疾馳而去。
“小子,你偷老子的蛟……”
“大哥,我的蛟也沒了……”
九芝、九寶已抵近四方山,各自躍上山腳。山體層層疊疊,倒是便于攀登。而兩人卻轉過身來,揮舞鐵叉叫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