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啰嗦,快快拿出對策……”
離開了銀灣秘境,沒有結界的禁制,休想逃脫九芝、九寶追殺。正如所說,這么逃竄下去,猶如籠中困獸,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哼,這是逼我施展天賦神通啊!”
邛山像是被逼無奈而痛下決斷,黃眼珠子忽然泛著寒光,他返身一把拉著文桂,不忘看了一眼他所背之人。于野趴在文桂的肩頭,雙目緊閉,昏死不醒的模樣,卻又氣息猶存,弄不清他傷勢的輕重。
于頭領,你不會又在試探老狐吧?
邛山暗暗嘀咕一聲,暗暗催動法力,一道白光籠罩三人,猛然掉頭往下遁去。
不過眨眼之間,三人沖入山林,遁向地下深處,去勢竟然飛快。
文桂驚奇道:“邛兄,厲害呀……”
邛山遁至千丈深處,轉而往前疾馳,即使山石阻擋,他仍舊去勢不減,并且愈來愈快,比起御風飛遁也是不遑多讓。
文桂慶幸道:“如此遁法,不僅躲過妖鶻,妖王、妖將也難追趕……”
邛山卻一聲不吭,全力施展遁法,持續數個時辰不停不歇,只管在地下深處飛奔。又過兩個時辰,他漸漸體力不支,轉而往上遁去,遂又揮袖前后一甩,瞬間置身在一個封閉的洞穴之中。他一把丟開文桂,“撲通”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顯然再也支撐不住。
文桂卻不敢丟下于野,看著突然出現的洞穴,好奇道:“此處是何所在?”
邛山尚在氣喘,一時說不出話來。
“邛兄,你的天賦神通……”
文桂仍在提心吊膽。
躲在地下雖然無憂,卻怕兩位妖王追來,他想催促邛山繼續逃命,也很是期待對方的天賦神通。
“我……我也不知此處……”
邛山被迫出聲,喘了口粗氣,接著又道:“若非天賦神通……如何一路逃來……”
“哦?”
文桂恍然大悟,道:“你的天賦神通,便是在土遁、打洞?”
黑暗中,邛山瞪起雙眼。
“嗯、嗯!”
文桂急忙帶著歉意點了點頭,又忍不住道:“邛兄的天賦,厲害……”
“哼!”
邛山氣哼哼閉上雙眼,忙著吐納調息。
他的狐遁之術,乃是狐族的天賦神通,不敢說獨步幽冥,至少在妖域難逢對手。
文桂遲疑片刻,估計已跟著文桂逃出數千、上萬里,便也打消了疑慮,他將于野放在地上,輕聲道:“于師弟……?”
于野倚著石壁而坐,無力耷拉著腦袋,口鼻依然帶著血跡,一張臉慘白無色。他的眼皮微微眨動,尚未出聲,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
“哎喲!”
文桂驚嚇一聲,急忙摸出一把丹藥塞入于野的嘴里,又查看他破爛的袍子與血肉模糊的后背,難以置信道:“竟然從九芝手下撿回一條性命,著實不易,卻怕是肋骨斷裂、臟腑受損,三五年難以大好……”
于野吞下丹藥,兀自閉著雙眼,神態虛弱。
“唉,當年賴冕陪著你死里逃生,今日換成了文某,或許因果早已注定,算是我二人欠你的,而誰說又不是一場緣分呢!”
文桂自言自語,接著傳音道:“我師弟遇難,正當用人之際,兩位道友出來吧,你我聯手護他周全……”
洞穴內多了兩道人影,正是郭軒、盛懷子,看清于野的狀況之后,均是歉疚不安。
此番沒有于野,逃不出銀灣秘境。而兇險關頭,他獨自面對妖修、魔修高人,他的擔當與氣魄令人敬佩……
數十個時辰過去。
文桂與郭軒、盛懷子靜靜守著于野。
于野仍然萎靡不振,傷勢沒有半點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