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洞外,是個山谷,地方不大,卻甚是幽靜。
不過,方才施展遁術之時,法力似乎難以持久。
且去谷外看一看。
于野背著雙手,穿過幽深的草叢往外走去。許是重傷初愈,他氣機內斂,周身上下看不出絲毫的修為,儼然一個凡夫俗子的模樣,再加上他年輕的相貌,青蘿為他更換的道袍,更像是一個初踏仙途的修道之人。
谷口的石壁上,刻著一頭小獸,是狐,還是狼?
谷外,日光明媚,和風習習。一條小徑逶迤而去,可見遠處的湖水,與山坳上樹木掩映的草舍。
來的時候,因為傷勢所致,有些神志不清,卻依稀記得,那便是靈狐村。
而村里村外未見幾個人影。
于野心存好奇,循著小徑往前走去,順勢看向右手的御靈戒,以及戒子里的兩頭銀蛟。其中的雄蛟,已被他收服。而雌蛟有了同伴,又遠離了主人,此時雙方依偎糾纏一起,倒也溫順安靜,卻終究是野性難馴,回頭便著手祭煉。倘若將兩頭惡蛟收為己用,想必再也不用懼怕任何一位化神、或妖將高人。
湖水有著數里方圓,波光粼粼,臨近岸邊處長滿了青荷,綻放的花兒與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另有成排的垂柳搖曳生姿,更添了幾分怡人的景色。樹蔭下的青石上,幾個孩子在玩耍,還有老者守在一旁,臉上帶著溫馨的笑容。
“老伯!”
于野沿著湖岸走來。
他在數丈之外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出聲致意。
許是他舉止有禮,且相貌質樸,孩子們并未驚嚇離去,而是沖著他上下打量。
老者腰背佝僂,須發銀白,滿臉皺紋,卻雙眸深邃,懷抱竹杖,微微頷首道:“嗯,小哥如何稱呼?”
“小子姓于,單名一個野!”
于野沒有隱瞞,自報家門。
“嗯,龍起于野,寓意不凡!”
老者頗有見識,竟然知曉他名字的典故。
“我乃邛山的好友,因故暫居此地,不知他去了何處,請老伯指教一二!”
于野素來敬重長者,無論仙凡,當然仇家與對手除外,一概被他冠以老東西、老妖精,或老家伙的稱謂。
“哦……”
老者似乎知道他的來歷,并未有所驚訝,而是沖著他凝神端詳,一雙金黃色的眸子透著難以捉摸的神色。只見他沉吟了片刻,道:“邛山,去了該去的地方。狐族有難,他責無旁貸!”
“狐族有難?”
于野意外道:“怪不得村里僅剩下幾個老弱,不知……”
“奎木族入侵靈狐峽,族人前去御敵,邛山帶著兩位道友前去助陣,如今村里僅剩下老朽在照看幾個娃娃!”
老者看向身旁的孩童,無奈道:“我狐族與世無爭,奈何奎木族欺人太甚,倘若失去了家園,可憐的娃娃又何以為生?”
“老伯勿憂!”
于野顧不得多問,忙道:“既然狐族有難,豈敢袖手旁觀,請告知靈狐峽所在,本人前去相助!”
老者舉起竹杖,道:“西去六百里,便是靈狐峽!”
“嗯!”
于野不作耽擱,飛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