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微微瞠目,禁不住停下腳步。
那群壯漢必為妖狼無疑,一旦狼群炸窩,此番偷襲的計策便將落空,所謂滅了狼族便也無從談起。
卻該如何找到奎炎與兩位修士?
“于頭領……”
傳音聲響起,芙蓉在舉手示意,轉身跳上一旁的山坡。
山坡有條小徑通往山頂,卻荒草叢生,顯然已荒棄許久。循著小徑往上而去,漸漸抵達山脊。越過一段山脊再去數里,來到一處數百丈高的懸崖峭壁之上。此處不僅草木茂盛,便于藏形匿跡,而且能夠俯瞰整個奎木村,數十間草舍與妖狼的身影盡收眼底。
于野正想查看山谷中的動靜,芙蓉忽然拉著他往后退去。
“天色已晚,晝夜更替,正當妖狼出沒之時,暫且躲避一二……”
峭壁的草叢之中,有道山澗。穿過狹窄的山澗,竟是一個丈余大小的洞穴。
只見芙蓉已現出身形,伸手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又俏皮般地吐著舌頭,慶幸道:“已時過五年,未曾想再次潛入此地,嘻嘻!”
于野左右查看,暗暗點了點頭。
山洞雖然小,又與奎木村近在咫尺,可謂極為兇險,卻反而為狼族所忽略,著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于野收起隱身術,就地坐了下來。
且待夜深之后,再潛入奎木村,設法找到幾位狼族高人的下落。
于野收斂心神,便要稍事歇息,忽然一陣異香撲鼻而來,話語聲隨之響起——
“不敢大意,容我略施手段……”
芙蓉施展的手段,乃是一種百草煉制的藥物,能夠遮掩神識,以及身上的氣味。而淡淡的異香聞起來似乎略有不同,也許是加重藥效的緣故?
于野沒有多想,閉上雙眼。
而不消片刻,身子竟然有些發熱,且神魂恍惚,一種異樣的愉悅涌上心頭,并伴隨著莫名的焦急與期待。
“頭領……”
是芙蓉在呼喚?
彷如來自遙遠的夢囈,她微微顫抖的嗓音,輕柔動聽,且分外的撩人……
于野緩緩睜開雙眼。
面前仰臥著一個女子,竟不著絲縷,肌膚如玉,黑發如墨,雙眸如水,并且舞動著雙手,扭動著玲瓏的腰身,嘴里發出勾魂攝魄般呼喚聲,像是在期待天地和合、風雨狂泄……
…
于野頓時雙眼如赤,神魂迷亂,禁不住發出一聲低吼,便要舍生忘死地撲上去。而他雙眸的眼瞳忽然微微凸起,彌漫的血色瞬即消退。
求歡的女子卻不肯罷休,呼喚聲愈發急促,身子的扭動也愈發瘋狂,竭力迎合著于野的所有遐想,仿若兩人已化作魚水而不分彼此……
于野雙眼的血色已消退殆盡,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在眼瞳中交替著微微閃爍。他躁動迷亂的心神頓時沉靜下來,隨之一股凌厲的殺機呼之欲出,卻又強行忍耐著悶哼一聲,繼而帶著幾分憤怒、幾分不舍,還有幾分愧疚的神色閉上了雙眼。
與此剎那,一聲叱呵響起——
“賤婢……”
“哎呀……”
芙蓉尚自躺在地上,面色緋紅,嬌喘連連,形狀甚為不堪。忽見山洞內多了一人,青衣飄飄,雙腳懸空,貌美絕世,儼然便是仙子降臨,卻秀眉倒豎而面帶殺氣。她慌忙抓起衣衫遮掩,又“撲通”雙膝跪地,帶著羞憤與委屈的神態哀求道:“仙子饒命,晚輩并無惡意,只是急于修為筑基……”
“你為了一己之私,便可惑他心智、奪他純陽氣血?”
“我狐族修行之法,古來如此,他不吃虧……”
“呸!難怪世間厭棄狐男狐女之輩,果然不懂人倫,不知羞恥!”
“晚輩知錯,饒命……”
“哼,是他出言無悔,不忍殺你罷了,愿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