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灶下的灰燼尚在,像是剛剛熄滅,滿是污垢的桌上擺放著酒壇、酒碗,殘酒未干。
有人走過去抓起酒壇晃了晃,又伸著鼻子嗅了嗅。
“嗯,酒味寡淡,不知味道如何。”
是邛山,他并不擅長陣法禁制,便跟著于野,而嗜酒的本性難改。
“何不品嘗一二?”
于野淡淡笑道。
“鬼食,碰不得!”
邛山急忙丟下酒壇。
他倒是沒忘了烏家村的教訓。
兩人繼續循著街道左右查看。
街道、店鋪、巷子、院落,并無可疑之處。日頭已高高升起,整個小鎮籠罩在冷冷的天光之下。而十余丈的半空之中,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不僅如此,地下同樣為陰氣聚集而難以穿越。
不知不覺,再次來到村口的老樹前。
于野緩緩站定,眼光閃爍。
三株老樹,像是枯死許久。龜裂的樹干與零落的樹枝之間,則是布滿了密密匝匝的禁制,并與山石、房舍、天穹連為一體,形同一張無形的網,困住了整個小鎮,也困住了他與四位同伴!
倘若街口便是禁制門戶,雷火符能否破之?神器星矢呢?
可惜兩頭銀蛟沒有醒來,否則一番橫沖直撞之下,必然能夠破禁而出。
于野后退幾步,翻手拿出一枚雷火符。
“于師弟——”
便于此時,鎮子里傳來文桂的呼喚聲。
于野不敢怠慢,與邛山循聲而去。
鎮北的一條巷子里,有個大院子。文桂與郭軒、盛懷子守在院門前,各自帶著焦躁不安的神情在招手示意。
于野與邛山匆匆而至。
而踏入院門的一剎那,兩人同時嚇了一跳。
院子足有數十丈方圓,四周建有一圈高大的石墻,并有老樹環繞、陰氣彌漫,顯得極為幽靜。而便是如此幽靜的所在,堆放著數百個男女老少,看衣著服飾分明是鎮上的凡人,卻生機全無、身軀冰冷,儼然便是一個個死人。
“這是……”
于野瞠目難耐。
難怪鎮上看不到一個人,誰想盡在此處,而相隔不過數百丈,竟然毫無察覺,顯然為陰氣擋住了神識,而親眼目睹之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足有三五百凡俗老幼,我當是死人,卻氣機未絕,顯然被人奪取魂魄,如今與死了沒有分別。不僅如此……”
文桂猶自驚魂未定,緩了口氣,抬手一指,接著說道:“那數百老幼并非隨意堆放,像是陣法……”
便如所說,數百人看似雜亂,卻分別堆放,各有十余人,前后左右擺出陣法的形狀,并且無論老幼的腦袋沖著一個方向。陣法的當間竟是為石頭砌就的八個井臺,可見井口中散發著濃重的寒霧、或陰氣。
“不知此處陣法的用處,也不知何人害了鎮上的無辜,而我與郭兄、盛兄斷定,那八口水井便是陣眼所在。”
文桂張口吐出一道劍光,郭軒與盛懷子也扯出長刀擺出動手的架勢。
于野皺起眉頭,道:“這數百凡人如何處置?”
毀了陣眼,陣法自破。而數百個男女老幼,怕是難以活命。
“又非你我所為,顧不得許多!”
“鎮上的凡人盡被奪取了魂魄,也無從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