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炎與邛山又爭吵起來。
于野急于找到兩頭蛟龍,吩咐道:“且深入荒漠找尋一番!”
奎炎頓時精神抖擻,飛身躍下沙丘,邛山奮力追趕,各自的身后卷起一陣風沙。于野與朵彩緊隨其后,一行四人風馳電掣而去……
幾個時辰過后,估摸著已近黃昏,卻仍然天光蒙白,竟沒有晝夜之分。不僅如此,遠近四方空曠如舊,起伏的沙丘重重疊疊、延綿無盡,早已分辨不清東南西北,而奎炎與邛山依然在飛馳往前,于野與朵彩只得緊追不舍。
又過了片刻,奎炎與邛山突然停了下來,并在沙丘下掘坑躲藏。
于野不明究竟,就此凝神觀望。
不知何時,前方的荒漠上出現一堵墻,橫亙而起,扯地連天,蔚為壯觀。而延展百里、高大千丈的土黃色巨墻竟然在挪動,與之瞬間,大地顫抖、風聲隱隱。
“沙暴……”
朵彩失聲驚呼。
于野也嚇了一跳,急忙躍下沙丘,躲在奎炎、邛山挖掘的沙坑里,抱怨道:“只顧自家躲藏,哼!”
“于頭領無所不知,何須他人聒噪?”
“凡俗有句話,知而慎行,于頭領自然懂得趨吉避禍的道理,老狐又豈敢啰嗦!”
兩個家伙倒是理由十足。
于野剛剛躲在沙坑里,朵彩擠到身旁,他正要躲避,天地忽然一暗,震耳的風聲卷著黃沙鋪天蓋地而來……
兩三個時辰之后,大地終于安靜下來。
于野催動遁法,竟難以挪動,有人趴在身上,雖為黃沙阻隔,并有法力護體,依然能夠清晰察覺對方的存在,又不便強行推開。正當他為難之際,突然流沙湍急,雙腿猛地一緊,竟被一股強悍的力道往下拽去,與此同時,還有一聲熟悉的驚叫響起。他急忙催動神識,雙手屈指連彈,似有血腥炸開,禁錮的雙腿一松,他就勢循聲沖了過去,伸手抓住一個柔軟的身子,卻禁不住隨其翻卷往上,瞬間穿過黃沙騰空飛起。
恰見蒙白的天光之下,朵彩竟然被一頭怪物的纏住腰身,并帶著他甩向半空,四周則是沙塵漫卷,為數眾多的怪物在翻滾著、撲騰著而聲勢驚人。另有兩道人影,已沖出重圍逃向遠方……
“噗噗——”
劍氣所至,血光迸濺。
朵彩堪堪擺脫束縛,于野趁機抓著她橫掠而起,強行穿過飛卷的黃沙。而成群的怪物隨后追趕,他再次催動法力飛遁而去。
直至三五百里之外,終于脫離了險境。前方的沙丘上站著兩人,竟是奎炎與邛山在招手示意。
于野落下身形,便聽“哎呀”一聲呻吟。
他急忙放下朵彩,這才發覺對方的護體法力已經崩潰,腰腹間滲出點點血跡,顯然狀況不妙。
“哎呀,朵彩姑娘為怪物所傷……”
“不怕、不怕,奎某幫你看看……”
邛山與奎炎很是關切,竟雙雙湊到近前,一個挽起袖子,一個揮舞大手,要幫著朵彩查看傷勢。
“滾開——”
于野沖著兩個家伙叱呵一聲,轉而詢問道:“如何?”
朵彩癱坐在地,臉色蒼白,伸手捂著小腹,愧疚道:“那怪物的利齒有毒,幸虧你搭救及時,未曾傷及經脈,修養一段時日便無大礙!”
“嗯,且安心修養!”
于野抬手一揮,將她收入御靈戒,這才看向奎炎與邛山,惱怒道:“跑得倒快呀!”
“老狐是怕拖累于頭領,故而先走一步!”
邛山垂手肅立、畢恭畢敬,卻依然振振有詞。
奎炎則是眨巴雙眼,擔憂道:“頭領,倘若我與老狐為怪物所傷,你救哪一個……”
“哼,我誰也不救!”
于野拂袖一甩,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