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炎瞪著雙眼,大失所望道:“頭領偏心!”
于野施施然起身,卻拿出一個戒子砸了過去,叱道:“你一狼王竟然與老者、女子搶奪好處,羞也不羞?”
奎炎一把抓住戒子,其中收納著眾多靈石、功法、丹藥,他頓時咧嘴大樂,道:“哈哈,于頭領也有糊涂的時候,我奎木狼族何來羞恥之說?”
于野微微錯愕,竟然無言以對。
狼族,以殺立命,劫掠為生,嗜血乃是傳承的本能,也是種族繁衍存續的根本,倘若以道德人倫加以管教約束,反而違背了天道法則。而妖域、魔域、鬼域,或仙域的修仙之人,一個個看似道貌岸然,又何嘗不是弱肉強食而如狼似虎……
……
樹木掩映,草舍錯落,禾苗青青,炊煙裊裊。
于野站在田間的小徑上,目睹著小小的村落,與寧靜的田園風光,他的兩眼中流露出一抹羨慕之意。
曾幾何時,他也擁有過這么一處家園,卻已消失在破碎的紅塵深處。
于野佇立片刻,御風而起。
逃出靈墟秘境之后,歇息一宿,為了查明置身所在,他尋到了這處偏僻的小村子。為了避免再次闖禍,奎炎與邛山被他收入御靈戒。他在村里找到幾位山民,打聽到了仙人與沐風城的傳說。
有輿圖為證,此地依然是仙域。據悉,沐風城位于正南方向,與昆吾山所屬的仙芝峰相距不遠。越過沐風城繼續往南十萬里,便可抵達魔域的邊界。而妖域則是遠在百萬里之外,如今只能先行前往魔域。
三日后。
于野走出歇宿的林子。
他換了一身道袍,摘去了頭頂的簪子,召出一把飛劍踏在腳下,就此穿過林子而去。數百里外有座城,或許便是沐風城。而沐風城乃是仙芝峰屬地,必有仙域修士出沒。于是他喬裝成一位筑基散修,以免途中發現意外。
飛出林子,是片山野。
應為四月的下旬,滿目春色盎然。
于野一邊御劍飛行,一邊留意著遠近的動靜。
數十里過后,山野漸趨開闊。
于野正要加快去勢,前方的林子里忽然劍光閃爍,他急忙調轉劍光,一聲叱呵傳來——
“休走!”
與此瞬間,兩道踏劍的人影躥上半空,竟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于野被迫停下,愕然道:“兩位有何指教?”
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二三十歲的光景,金丹三五層的修為。其中的女修厲聲喝道——
“這位道友如此稱呼,來自何方,去往何處?”
我是誰,關他人何事?
于野有些惱怒,卻見下方的林子里躺著幾具死尸,他不由得心生疑惑,舉手道:“散修……文桂,游歷至此,不知兩位前輩有何指教?”
男子倒也舉止隨和,出聲道:“我乃仙芝峰弟子,奉命巡查過往修士……”
而他話音未落,便被打斷:“單師弟,不必與他啰嗦!”
女子容貌秀麗,卻面若冰霜,她沖著于野上下打量,不容置疑道:“文桂,落地接受盤查,膽敢不從,格殺勿論!”
一個金丹五層的女修,怎會如此的兇狠霸道?
于野微微皺眉,卻還是順從道:“遵命!”
此地與沐風城相距不遠,且小心從事,倒是要看看這兩個靈山弟子想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