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點了點頭。
“金羽城已如此兇險,你為何執意前往?”
“妖魔之戰因我而起,三十六城妖修盡出,我又豈能置身事外,否則落下把柄,后患無窮啊!”
“哦……”
青蘿思索道:“你以為是你挑起妖魔之戰,或是圈套也未可知,哪怕你明知上當,已是騎虎難下?”
“嗯!”
擁有一幫好兄弟,也有兩位紅顏知己,而能夠傾聽于野的心事,懂得他的苦衷,并且體諒他難處的唯有青蘿。
“我想不出蓋義害我的借口,也猜不透他與狄欒聯手的緣由。”
“是哦,蓋義害你,有何好處,他與狄欒已勢同水火,又怎會聯手呢?既然如此,你的擔憂何在?”
“便如我掘了一個坑,最終卻成了坑中之人。”
“人家是掘坑待虎,你是坑了自己。你莫非是怕仙域插手,或鬼域在暗中使壞?”
“暫且不知……”
……
清晨。
云霧繚繞的群峰之間,四道人影迎著霞光飛去。
辛九、朵彩、文桂等人離開之后,于野帶著九芝、奎炎、邛山趕往金羽城。來時的三十七人,高手眾多,如今僅有他與三位同伴,以孤勇之勢繼續東行。
如此晝夜兼程。
當又一個清晨來臨,百里之外出現了一座城。
于野舉手示意,放慢去勢。
九芝、奎炎、邛山左右張望,一個個疑惑不已。
神識可見,金羽城便在前方,似乎異常的寂
靜。不僅如此,并未遇到慌亂的人群,或是妖魔大戰的場面。
“于野,你莫非走錯了地方?”
“頭領沒錯,老子來過,正是金羽城。”
“古怪啊,為何見不到人呢……”
轉瞬之間,金羽城已近在數里之外。卻見城門損毀,城墻多了幾處豁口,城內的房舍更是成片倒塌,曾經的魔城已然成了廢墟。而城內、城外依然見不到人影,仿佛所有的凡人與修士憑空消失。
半空之中,四人收住去勢。
不僅九芝、奎炎、邛山目瞪口呆,于野也是難以置信。
想象之中,此時的金羽城應該是陣法籠罩、戒備森嚴,城外則是妖修聚集、殺氣震天。而眼下所見到的只是一座空城,成千上萬的凡人、修士消失無蹤,令人禁不住有些恍惚,好像是真的走錯了地方。
卻是金羽城無疑。
城墻、街道之上,尚且殘存著法力氣機。那倒塌的房舍,烏黑的血跡,燃燒的灰燼,散落的衣物,傾覆的桌凳,門戶大敞的商鋪、酒肆、客棧,無不呈現出戰亂的景象。
顯而易見,此地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金羽城,遭到了慘敗。城內的凡人,或已逃亡殆盡。而獲勝的一方,自然便是蓋義妖尊,卻也杳無人蹤,他與他率領的妖修去了哪里?
于野踏空而立,錯愕莫名。
此前的不祥之感,使得他狐疑重重,他不得不以人性之險惡,設想種種陰謀算計。而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所料
不及,也大為意外。
究竟發生了什么……
“尋不見人。”
“尋了百壇老酒,卻被九芝搶去。”
“哼,老子便是搶了,又奈我何?”
“吼吼,囂張啊,老狐,我幫你揍他!”
“罷了,老狐懶得與他計較,于頭領,接下來何去何從……”
奎炎、邛山、九芝在城中轉了一圈,吵吵嚷嚷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