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拿起在關外搶的蘇俄望遠鏡仔細看向山頂。
山頂黑漆漆的,什么也沒有看見。
劉大彪陰沉著臉說:“怎么回事?就是讓他倆宰一條狗從狗肚子里剖幾個狗崽子,怎么還沒回來?在那里吃上燉狗肉了?”
劉黑子說道:“彪哥,你說他倆會不會出事了?”
“不可能!”劉大彪斷然道,“大壯和猛子都是老獵人,這生產隊的青年壯年都去看電影了,今夜島上最空虛,他倆去摸死一條帶崽的狗絕不是問題!不可能被人發現,因為島上沒有能發現他們倆的了!”
“那他倆怎么還沒有下來?”劉黑子問。
他又猜測:“彪哥,我估摸著虎逼刀肯定是找那個王憶去了,王憶在多寶島看電影,他知道后八成是開著那機動船過去了。”
“你說會不會他被王憶那伙人給抓到了,然后把咱們給供出來了,然后島上里應外合設下了陷阱把大壯和猛子給抓了?”
劉大彪臉色越發陰沉:“不可能,他們怎么互相通知?”
“打電話唄——這島上有電啊,說不準也有電話了。”劉黑子說。
劉大彪冷靜的揮揮手:“不可能,沒有電話線!”
劉黑子繼續猜測:“那會不會是無線電?你說過啊,這天涯島以前有部隊駐扎,會不會部隊留下了無線電?”
劉大彪沉默了。
又是幾分鐘過去,島上風平浪靜,無聲無息。
他咬咬牙說:“再等十分鐘,他倆不回來咱就撤!”
劉黑子說:“彪哥咱直接撤吧,我這左眼皮子一個勁的跳,左眼跳災啊,我看咱今晚不順當……”
“閉嘴閉嘴!”劉大彪咬牙切齒的說,“這時候別亂了軍心!”
他拿過望遠鏡掃視島上。
島嶼沉靜依舊。
像海上蟄伏的巨獸。
唯有昏黃的燈光亮堂著。
像巨獸長了無數邪惡的眼睛。
他掐表等了十分鐘,看到島上依然無聲無息便果斷說道:“草他媽,撤!”
搖櫓的兩個漢子問:“彪哥,不等了?”
劉大彪陰沉的搖搖頭。
其中一個漢子猶豫的說:“彪哥要不然咱直接殺上去算了,反正咱有槍……”
“你他媽腦殼里是豆腐?”不等他說完劉大彪抬腳踹了上去,“天涯島上他媽這支書別看上了年紀,他是狗日的戰斗英雄,老虎老了也是虎!”
“而且他還不是最厲害的一個,這他媽那邊小離島看見了嗎?上面有個缺耳朵的死老頭,我他媽親眼見過那老不死的拿著根鐵鍬棍子一個人戳倒了六個青年!”
這件事他沒有細說。
當年他還是青年那會,聯合七個兄弟偷雞摸狗然后摸上了天涯島的小離島,本想偷雞鴨和漁具離開,結果卻被一個看起來暮氣沉沉的老男人給撞上了。
他們想教訓這老男人,上去六個兄弟拿著刀卻讓人一口氣給戳翻了,全被戳斷了骨頭,有一個肋骨插進肺里還是去市里做手術切了一塊肺才活下來!
他運氣好藏了起來,后來聲響驚動了主島,老男人急著回院子里收拾他晾曬的背心。
然后他看見了幾件背心,上面都有字,他看見的兩件上一件是‘兵團大比武第二名’、一件是‘冷槍射手’!
這段記憶至今清晰的存在于他的腦海中,而且如今他見多識廣不像青年時期孤陋寡聞,他現在很清楚那老男人多么不好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