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場就懵了。
到底誰他媽是亡命之徒啊!
這怎么打個架連手槍都亮出來了,這是碼頭上、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啊,這怎么就動槍了!
他知道槍的威力,立馬舉起手來。
旁邊的張有信也懵了。
王老師你怎么在碼頭這種地方持槍!
周圍一些碼頭工人和漁夫看到這一幕豁然色變、亂作一團,立馬有人拔腿往碼頭派出所跑去。
張有信趕緊勸他收槍,王憶不管他,而是盯著劉大彪問道:“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吧?”
劉大彪忍氣吞聲:“知、知道!”
王憶又問道:“那你知道這東西能打火吧?知道能‘咔吧咔吧’的打響吧?”
劉大彪繼續忍氣吞聲:“知道,呵呵,知道。”
“知道還不讓你手下停手!”王憶陡然提高聲音。
劉大彪急忙回頭要下命令,結果他手下三個人這會已經都被打趴在船上了,那黑鐵似的青年踩著劉黑子的脖子正掐腰冷冷的看著他。
見此王憶松了口氣,他手指在槍身保險上拉了一下,咔吧一聲響——
劉大彪頓時心里一顫:“別,等等,王老師你聽我說、聽我說,咱之間沒有大矛盾,你先冷靜……”
“你之前在我們島上的碼頭上可不是這么說的。”王憶冷笑道,“不是威脅我別落單嗎?不是要殺我家里人嗎?不是要找槍手嗎?”
“我那就是撂狠話嚇唬你啊。”劉大彪急忙服軟,“哎哎哎,王老師、王哥,你冷靜,你是大學生,你有大好前程,你可別犯錯誤啊!”
“咱之間沒有大矛盾,我真就是嚇唬你幾句,讓你把我朋友給交出來。不過你沒交出來也不要緊,他們頂多去看守所待幾天,呵呵,王老師,我真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跟蹤我們?”王憶反問他。
他急聲說道:“王哥咱們之間這是鬧誤會了,你以為咱在這里相遇是我們跟蹤的你?不是,壓根不是!”
“海上沒個躲藏的地,我們要是跟蹤你們豈不是早被你們發現了?咱這就是巧合,是我們準備去市里頭一趟,然后開船過來從你們旁邊經過,這是碰上你了,就想過來——說實話吧,就是想過來嚇唬一下你!”
“真的,我們貨車車隊停在市里頭,”劉黑子在孫征南腳下呻吟著,“唉哎,輕點,我們這次是要去市里,想看看車隊情況,現在油耗子啥的太多了。”
他們的沖突很快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這年頭的人不怕死,這種情況下也湊上來看熱鬧。
而看熱鬧的人群里有水花島的人,這人壯起膽子幫腔說:“對,王老師,你誤會了,大彪他們每天都要開船去市里看看他們汽車的情況——大彪有汽車,貸款買了汽車!”
這年頭會開汽車的就能讓人高看兩眼,何況還是自己有車子?
圍觀看熱鬧的漁家漢子們看向劉大彪,多少有點敬畏了。
另一個被打翻在地的漢子急忙向眾人示好,說道:“我們的貨車就停在市里頭,哪位朋友需要……”
“閉嘴!”劉大彪突然瞪了那漢子一眼。
他轉過頭來變了表情,從嚴肅變成滿臉笑容的看向王憶又說起了軟話。
這時候有人喊:“公安同志來了!”
劉大彪頓時又變了表情,他冷笑著看向王憶。
媽的,風水輪流轉。
之前你用我兄弟持槍闖民居的罪名把我兄弟送進看守所,今天輪到我用同樣罪名送你進看守所了!
干警手里也有槍,推開人群小心翼翼的進來,另有干警疏散人群:
“走走走,都趕緊走!什么情況了還敢在這里看熱鬧!”
“快走!”
王憶一看警方到來立馬掏出一包煙抽了兩根出來,一根自己叼在嘴上一根扔給劉大彪。
劉大彪冷笑道:“現在想要跟我服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