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蜊肉、蟶子肉的味道沒的說,嘗過的中年人立馬點頭:“嗯,不錯,就是這個價錢嘛……”
王憶立馬說道:“同志您看到我們這涼菜里用的料了,光是菜油用了多少?這錢真的不貴,甚至說我們價錢很便宜了。”
“而且這錢我不是自己賺了、這不是個體戶的攤子。”
“你看這是我們社隊企業的營業證,我們賣涼菜是為了社隊小學的發展,您外島肯定有親戚,知道外島的小學什么樣,百廢待興啊我的達瓦里希,這錢是為了支援教育的啊!”
一邊說他一邊沖幾個孩子挑挑眉,幾個孩子趕緊努力抬起胸膛露出紅領巾。
晚風吹動紅領巾飄蕩,少年臉上表情凝重而神圣。
而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中年人嘆了口氣,說道:“行,那給我來一份、算了兩份。”
有人出頭則有人跟進。
立馬有中年人的熟人上來問:“余隊長,這是賣什么?賣海鮮涼菜?”
買東西這種事,顧客是很樂意拉人下水的。
因為如果買的是好貨那自己拉了熟人一起買會贏得熟人的感謝,如果這是坑貨那拉了人一起買就不光是自己被坑了,心里會舒服一些。
于是余隊長就熱烈的介紹起了涼菜的味道還說要支持外島的教育。
小學生把竹簽遞上去,工人們拿到竹簽便嘗了嘗。
辣鹵涼菜的味道確實很出眾。
特別是這年代家家戶戶缺油少調味料,吃的菜口味比較單一,霸道的辣鹵滋味一入嘴,那真是對味蕾亂殺。
這樣味道出色而自己又嘗過了人家的涼菜,他們就不好意思直接走人了,紛紛出聲:
“來給我一份,我要那個蟶子。什么,四毛錢啊?這都是趕海不屑要的小貨,還這么貴?”
“你不要我要,給我兩份蟶子,老木你先去買啤酒,上次的啤酒箱和酒瓶子都在宿舍里,你給還回去。”
“買琴啤別買趵突泉還有那什么濼神,今天喝好的,還是琴啤喝起來得勁。”
“琴啤貴啊要五毛一,趵突泉才四毛……”
“哎呀不差那兩毛錢了,我嘗嘗這個魚皮,嗯,還行,也來兩份,喏,一塊錢不用找了,就當支援教育了麻。”
“來來來,給我一份泥螺,這味怎么調的,還怪好呢。”
“哎,這里有好東西,鮑魚呢,哈哈,都是小鮑魚,多少錢?我草,要一塊啊?這是最好的?那行吧,給我買份嘗嘗。”
每一份小涼菜都用透明袋子包好了,王憶帶過來的塑料袋是最普通的樣式,但82年卻新穎。
于是他推銷和回答,婦女們裝涼菜而學生們用線頭綁起來,一條流水線。
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王憶一手一個大盤子將拼盤涼菜送過去找人品嘗,以蛤蜊肉來開頭,這個最便宜,一份兩毛錢。
對工人們來說兩毛錢是小意思,他們被兩毛錢的價格吸引過去,然后再買別的那可就貴了。
王憶看出好些人猶豫,就喊:“要是能拉到工友來買就給便宜!”
工人們立馬轉頭去找人。
世人都罵拼夕夕。
世人都是拼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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