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趕時髦,開這船不得戴墨鏡?以后讓外隊人看看咱生產隊多潮流、多先進,你戴著墨鏡開著最新的船,這樣誰還敢說你是老古板?”
王向紅哈哈大笑。
他沒客氣,要過墨鏡戴上了,說:“這墨鏡算你貢獻給集體的,就留在船上,以后誰學會開船了,就可以戴著墨鏡來開船。”
王憶說道:“是得學習開船,能開船去縣里去市里了,那給咱生產隊拉糧食就方便了。”
糧食是戰略資源。
王向紅聽了立馬問:“啥時候還能進糧食?海關上的同志又能幫忙了嗎?”
王憶點點頭:“已經送到市里了,他們在市里的倉儲所租了倉庫,我幫咱生產隊也租了一個。”
“他們幾乎天天往翁洲發貨,然后順路把糧食送進咱的倉庫,所以以后有船了就方便了,咱可以自己去把糧食從倉庫運回來。”
聽他說完話后王向紅趕緊減速,說道:“這樣的好事你不早點說?那咱還浪費這柴油干什么?不兜風了,開船去拉糧食啊!”
糧食在社員們心里地位太重要了。
以往到了五六月份上半年的口糧就吃的差不多了,社員們就得勒緊腰帶過日子,要不然只能去城里買議價糧。
可是今年情況改善了。
別的生產隊還在節衣縮食的時候,天涯島上好歹能吃的飽肚子,甚至來了親戚朋友還能去買點細糧買點掛面回來吃,這在以前是只敢想卻過不上的好日子。
王憶說道:“咱沒有船舶駕駛證呀,不能去市里……”
“我可去他的吧,”王向紅拍了拍船舵,“前兩天你不在島上我都去打聽過了。”
“咱外島機動船不少,這駕駛證是一個也沒有,都是上手會摸船就開船跑,誰去花錢花時間學習考證?”
同在駕駛艙里的王東美說道:“對,壓根不用證,其實政府單位不會檢查的。”
王憶說道:“證還是要考的,不光要學開船還要學習修船,這一艘船來到咱生產隊可不是說就來了個會下金蛋的老母雞——真怕真送來的是下金蛋的老母雞那雞還會生病呢。”
“這艘船以后開的時間長了難免有點小問題,咱要自己學點機械知識,對了,大美哥你去學,你愛學習,以后你負責咱機動船的維修保養工作!”
王向紅回頭說:“我看行,大美能行,他最好學了,現在我一上船就纏著我學開船。”
王東美痛快的說道:“行,我去學開船也學修船,不過我就是文化水平低……”
“不懂的問王老師。”王向紅直接把他的話給補上了,“他是學機械的。”
王憶頓時呆住了。
對啊,自己名義上是工業院校的大學生!
不過王向紅和王東美沒揪著這件事來追問他什么,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王老師,咱去市里倉庫搬糧食吧!”
“就是,來得及,咱現在有機動船了,速度快,天黑之前一個來回不成問題吧?”
“天黑了也不怕,這船上頭有個探照燈,能照出很遠,不過它吃油多,能不用還是別用。”
“行,不用開燈咱也能回來,這都跑幾輩子的海路了?”
“那咱出發?”
王憶一看他們真要去搬糧食,趕緊擺手:“不著急、不著急,支書,這事咱急什么?”
“糧食的事能不著急?這是國之根本!”王向紅語重心長的說。
王憶湊上去說道:“問題是,你看咱要是自己開船去市里不得燒油?這來回一趟燒不少油呢。”
“然而咱不是還得送滿山紅嬸子去城里給老同志當保姆嗎?今天肯定送不了人,得明天或者后天送。”
“再說我也得去買一些紅繩線編平安結,這樣咱今天去沒法一道把事情都給辦了,等一下,頂多一兩天咱就要去一趟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