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丟了鑰匙萬一讓人撿到再讓他們來開了倉庫偷了東西,那咱真是對不住人家了。”
王向紅說道:“你放心,人在鑰匙在!”
‘咣當咣當……’
大鐵門拉開,老鼠亂竄。
里面一袋袋的糧食出現在他們面前。
橫七豎八。
王憶說道:“看來海關上的工人沒什么耐心,都把糧食袋子給隨地亂扔了。”
劉紅梅看到這么些糧食心里歡喜,上去抓著袋子甩到了肩膀,說:“沒事,吃公家飯端鐵飯碗的嘛,他們能給咱送糧食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咱不指望人家給咱把東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條。”
“來,同志們,開工!”
“開工!”王向紅揮手。
王憶說道:“那這樣我們先走了,我先去領著李家兄弟去賣金餅子,再領著花嬸子和東峰去見盛大貴老同志。”
王向紅說道:“你忙你的,你該忙就忙。”
王憶把一個紙殼箱搬了起來,又指向旁邊角落里的篷布說:“那邊是人家食品廠的東西,支書你讓社員們注意點,咱別去碰了人家東西。”
王向紅點頭:“行,咱社員老實,沒有手賤的,人家的東西絕不會去碰。”
這樣王憶便扛起紙殼箱離開。
李巖華看見了上去搭了把手:“這是什么東西?”
王憶含糊的笑道:“沒什么,給一位老同志準備的東西,走,咱先去金鋪。”
兩兄弟一聽這話頓時什么也不管了,捂著口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頭。
東張西望,緊張兮兮。
王憶笑道:“別擔心,咱這好幾個人呢,就算真有小偷劫匪來找事也不是咱對手。”
“再說,這光天白日之下,咱又是走在大馬路上,頂多有小偷敢動手,搶劫犯是萬萬不敢明著來的。”
“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別吸引小偷,怎么樣才能避免吸引小偷呢?走的光明磊落,脫掉衣服搭在肩膀上,擼起褲腿子當在外島時候一樣,讓小偷一看咱是苦兮兮的鄉巴佬,他們就不會沖咱下手了。”
李巖松點點頭:“對,他們講究盜亦有道……”
“道個屁,”王憶哂笑,“他們都是犯罪分子了,你以為他們還會講究什么紀律?他們不偷咱鄉巴佬是因為鄉巴佬沒油水還敢玩命!”
禮拜天他來過金鋪了,知道大概位置。
于是他去找人打聽了坐公交車的路線,領著四個人擠上了一輛公交車。
公交車上小偷多。
但他們五個人中兩個棒小伙、兩個壯漢子,小偷不愿意招惹他們這種人,特別是他們一看就是鄉下來的窮逼,這樣小偷都是繞著他們走。
一趟車直接到了農業銀行門口,不遠處便是金鋪。
他們去了金鋪后,坐臺的師傅還是禮拜天那老頭,他記得李巖松兄弟,笑道:“怎么又回來了?不信我的話?”
李巖松直接掏出金餅子給他看:“老同志你看看這金餅子。”
老師傅拿到金餅子用指甲使勁一掐,大吃一驚:“是金子!怎么回事,上次送來的是鎢金啊。”
李巖華催促他說道:“老同志你看是金子國家肯定收吧?那你給看看值多少錢?”
王憶打聽過收黃金的流程,說道:“巖華哥你別急,拿出介紹信和居民戶口簿來給老師傅做好登記。”
“不只是登記,還要進行抵押,介紹信和戶口簿都要抵押在我們這里,然后留下地址,我們跟公安上的同志進行核實,核實信息沒問題就給你們郵寄回去——頂多一個禮拜吧。”老師傅補充道。
李家兄弟掏出自家戶口簿和生產隊的介紹信,老師傅戴上眼鏡仔細核實,說道:“沒去公社開個介紹信?”
李巖松吃驚:“還要公社的介紹信啊?”
老師傅瞅了瞅他的金餅子,有些猶豫。
王憶趕緊恭敬的遞上一根煙,把煙盒直接推進了柜臺,說:“師傅,不知道您對我是否還有印象?我禮拜天跟我們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