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花呵斥道:“別瞎問,你回去什么話都別說,你跟王老師學著點,不該聽的話別聽。”
王東峰嘀咕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再說我也沒偷聽啊,是話自己往我耳朵里鉆。”
滿山花要讓他氣死。
一路上給王憶念叨:“王老師你看他、你看他,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你說我來城里當保姆,怎么能放心的下他呀?”
王東峰委屈無比,說道:“娘我咋了嘛,我就是聽見了金鋪里的話,所以問問而已,咱這里都是自己人,我問問怎么了?”
滿山花生氣的說:“我把你生出來養大了,你屁股往哪轉我能不知道要拉什么屎?你在這里打聽了人家賺多少錢,回去你就跟社員說。”
王東峰心虛的說道:“我才沒這么打算呢。”
王憶說道:“行了,公交汽車來了。”
滿山花看到他們又要擠公交汽車,心里打怵。
外島人搖櫓搖慣了,坐汽車暈車的厲害,剛才他們剛下船還有精力去扛一扛,所以坐了幾站車沒問題,這會再坐車就有點遭不住了。
王憶沒轍,只好領著他們溜達去港島路,索性不遠了,只有兩站地。
正好途經一家照相館。
王憶抬頭看。
這是一座二層小樓,一樓窗戶上貼滿了照片,多數是結婚照也有幾個年輕人穿三片紅、戴綠軍帽的照片,這都是展示照,而在窗口掛了個牌子寫著:
本館特備置新型婚紗西裝禮服,專供結婚留念拍攝,歡迎社會各界認識光臨。
門口的木牌寫著名字:曙光照相館。
在往上看是二樓,二樓窗戶掛著黑布,從外面什么都看不進去。
王東峰跟著看然后緊張的問:“王老師,它樓上窗戶怎么漆黑?里面不會有敵特分子吧?”
王憶翻白眼:“那是暗房,用來沖洗照片的地方。”
王東峰恍然。
不懂。
王憶敲敲門推門進去,里面是個客廳,放著刷了紅漆的排椅,上面坐著幾個人。
有個婦女在給他們倒水,聽見開門聲抬起頭問:“同志,請問你是要拍照片還是來咨詢的?”
王憶正要說話,聽見里面房間傳出了來聲音:
“老同志轉一轉,笑一笑,放松一些。”
“哎,對了,看鏡頭,看我這里,看鏡頭。”
“老同志,你的肩膀還要放松,對了,來,準備……”
王憶說道:“我想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上門服務?就是你們的攝像師同志上我們生產隊去拍照。”
婦女搖搖頭說:“這可沒有,我們三位攝影師都很忙,不可能去生產隊拍照片,除非是國家給安排宣傳任務。”
這時候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攝影師端著相機從一個攝像間冒頭出來問:“誰要上門提供拍照服務?”
王憶大喜。
這攝影師又問道:“你自己有照相機嗎……”
“有什么有,老曹你好好干你的活,你是不是想要犯錯誤?”婦女問道。
攝影師頓時收回了腦袋。
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王憶。
王憶在時空屋里有照相機,這樣要不然自己拍個老照片得了,于是他問道:“那我自己拍照你們這里可以洗膠卷嗎?”
婦女說道:“這個當然是可以的,洗一卷膠卷要12元——是滬都、海鷗還是樂凱?我建議您來沖洗樂凱膠卷。”
王憶說道:“那你們這里賣膠卷吧?”
婦女說道:“當然,我們這里有樂凱膠卷,一卷12元,這是咱們翁舟最低價,滬都要賣14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