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迫之下她想到了一個成語。
“我還沒說完,這頓飯花了二十四塊五角錢——這還是因為老板跟王老師認識,看在王老師的面子上沒要面餅的錢,要不然我估計還得再多一兩塊!”王東峰美滋滋的說。
王東喜等人低頭看向自己手里舍不得吃的烤面餅……
媽的!
怎么會是這樣?
明明是我們先進城的……
王向紅面無表情的說:“都坐穩了,晚上風浪大,這船挺顛簸的。那啥,巖華、巖松,你倆今晚去我家里睡,明天早上再回去。”
兩兄弟痛快的說:“不著急。”“行!”
天涯二號靠近天涯島,王向紅打開了船頂的探照燈。
雪亮兇猛的燈柱頓時穿破夜色跟炮彈一樣瞬間打向了前方。
遠處傳來歡呼聲。
生產隊有些社員沒去睡覺,這會在碼頭上等著他們呢。
王向紅有些自責了,說道:“以后不能再饞、再任性了,早就該想到天涯二號第一次出行,很多社員都在掛念咱們的安危,咱應該盡早回來的。”
李家兄弟站在門外頭看巨大的探照燈。
李巖松羨慕的說:“這艘船可真好呀,又大又快功能又齊全,王老師、王支書,你們說這樣一艘船得多少錢?”
王憶說道:“不好說。”
“一萬塊能不能買到?”李巖華期待的問道。
一萬塊能買到他想買一艘!
加上家里存款,他一共有兩萬塊錢身家,一萬塊買一艘船,五千塊去城里買一座房子——
人生無憾啊!
這想想就激動。
王憶說道:“我不太清楚,等我幫你們打聽一下吧。”
其實他知道一萬買不到這樣一艘大漁船,開什么玩笑?明年大眾在滬都組建出桑塔納投入市場,那可是一臺二十萬的存在!
回到天涯島天色真就很晚了。
王向紅駕船小心翼翼的靠上碼頭,王憶跳上去,看到老黃也在等著自己。
不用說,小崽子們又被奶媽鴨看守了。
王憶左手拎起毛瓷右手是個袋子然后領著它上路。
大袋子里都是羊骨頭。
這東西對老板來說沒用了,都是熬過湯后剩下的白骨,所以給他裝了一袋子。
老黃聞見味道了,瞇著眼睛歸攏了耳朵搖著屁股積極的跟在后面。
生過崽的母狗就是不一樣,竟然有股子風情。
王憶扔給它一根骨頭,其他的擱在了廚房里。
他記住上次給老黃喂多了骨頭導致老黃便秘的事,所以這次要分批次的喂。
天色太晚,他扔給老黃骨頭后便回房間睡下了。
吃得飽睡得好,第二天起床后他打著哈欠出門。
精神奕奕。
喇叭里放著新聞廣播:
“在最近召開的江南省農村地區多種經營和社隊企業經驗交流暨表彰會上,省領導同志明確宣布——”
“靠勞動致富、靠正當經營致富的隊和戶,對活躍社會主義經濟、改善人民生活大有好處,這樣的隊和戶越多越好,這是當政策允許、提倡和保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