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陸人不知道,所有海蛇有一種算一種都是劇毒的。
但它們很‘害羞’,很少很少會主動攻擊人。
所以在海里碰到海蛇別急著跑路,要冷靜,盡量維持住身體在海水中的平衡性,海蛇會很快離開的。
石頭魚的攻擊性比海蛇還要差,主要是它們不怎么游動,找一片石頭藏起來,食物上門了便張開嘴啃一口。
但如果漁民不留意踩著了它,那會很慘。
這魚的脊背上有像針一樣銳利的背刺,能輕而易舉地穿透鞋底刺入腳掌,毒性很強,不管是人是海洋中其他的生物,中毒后往往會一直處于劇烈的疼痛中,直到死亡。
而這樣的魚刺,它們一條魚往往有十幾條……
從建國后到現在,外島漁民一般不會特意去捕撈石頭魚。
一是這魚太危險,前些年的計劃經濟市場上沒有什么奢侈品食材,石頭魚跟馬鮫魚價錢差不多,這樣冒著中毒危險去捕石頭魚不合算。
二是這魚在寒冬臘月里最肥美豐腴,天氣越冷越是捕撈石頭魚的黃金季節。
畢竟天氣冷了這些本來就不愿意動彈的魚會更加懶惰。
駕駛艙里的人聽說李雙水他們捕撈到了石頭魚后很感興趣,王向紅拉開窗戶往外探頭:“你們捕撈到多少條?”
李雙水笑道:“哈哈,王隊長饞了?行,也給你弄兩條今晚回去下個酒。”
王向紅說道:“那你跟我們船回去算了,今晚去我家里吃石頭魚喝個酒,天氣冷啊,用爐子燉個石頭魚、熱一壺黃酒是好日子。”
家里頭有了爐子,那必須得物盡其用。
要是可以小小的顯擺一下,那就更好了。
李雙水說道:“去你家的話,我帶兩條魚可不行,這樣我估計我們今天捕撈到的石頭魚都得算你家的了。”
王向紅說道:“來吧,咱們順便討論一下給你們生產隊還有你們島上打井的事。”
一聽這話,李雙水立馬回去掌舵跟了上來。
他主動上來打招呼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
王向紅早就答應給他們隊里打井了,但這事遲遲沒有消息,李雙水知道王向紅言而有信,說給他們島上打井肯定會打。
可是他擔心這事排到明年去。
春耕用水——當然夏天秋天農田里也要用水,可夏秋好歹雨水多,春雨貴如油,到時候春耕了全靠水井來解決莊稼的饑渴。
而且春耕的時候經過一個冬天的枯水季,水井里的水比夏秋季節更少,這種情況下外島每年春耕都缺水,各村莊各生產隊得提前打算。
李雙水前些日子等了等,一直沒等到王向紅安排他們生產隊的打井隊上門來,心里便泛起了嘀咕,今天在海上碰到了天涯三號而且看到了外面的王憶,他便趕緊上來打招呼。
這個招呼打的好,不光能搞定水井問題,看樣子還能蹭一頓好酒。
暮色四合,晚霞褪盡,等到漁船回到天涯島,海面上便只剩下最后一抹夕陽余暉。
這時候的光芒格外柔軟,海水反射著軟綿綿的霞光,像是覆蓋著一層隱隱約約的薄紗。
不斷有漁船靠上碼頭,有回來的強勞力,他們滿臉喜悅、笑聲洪亮。
學校大灶給他們準備了一大碗香噴噴、油膩膩的熱菜,家里的爐灶上肯定也蒸好了晚飯,愿意動彈的回去帶上干衣服去簡單沖個熱水澡,不愿意動彈的就洗一把臉,然后他們便有熱飯可以享用。
寒冷冬日里到海上勞作一天。
暖呼呼的飯菜是對這一天辛勞的最大慰藉。
雙帆船也緩緩歸來,余暉落在高大寬廣的帆布上,像是海上開起了橙紅的花瓣,更顯得和雅清淡,恬靜悠遠。
歐人民看到王憶上了碼頭,便趕緊拎著一條大魚順著繩梯爬了下來,跑過去遞給王憶:“王老師,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