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了二姨夫的話后不但不生氣還笑瞇瞇的說:“二姨夫你記不住我年紀啊?屬老鼠的比屬老虎的大兩歲呢!”
王祥友氣的不想跟他說話。
小老漢轉過頭來滿懷希望的看向唯唯諾諾的媳婦,問道:“桂蘭啊,鍋里是不是還留下一些白菜燉肉?”
尹桂蘭訕笑了兩聲。
王祥友頓時面如死灰。
尹桂蘭又安慰他說:“沒事,我割了兩斤肉,但我就切了半斤……”
“我就說這肉少了,二斤豬肉我能吃不飽肚子?”朱有才笑道。
王憶笑瞇瞇的說道:“有才同志好胃口呀,一頓飯能吃上二斤豬肉?”
朱有才昂起頭說道:“王老師我說實話,我這人真是天生大肚皮,一頓飯吃二斤豬肉算什么?我以前跟工友打過賭,一頓飯能吃五十個水煎包,結果你猜怎么著?”
“你贏了?”王憶問道。
朱有才一拍大腿說道:“對,贏的干脆利索!還有一次我吃了一斤紅燒肉——一斤紅燒肉不多,但我是想說那個滋味真好。”
他扭頭對王祥友兩口子誠懇的說道:“二姨、二姨夫,你們聽我說,肉這個東西吃的時候一定要吃過癮,不要每天弄幾根肉絲、切點碎肉沫子,那只能吊胃口。”
“要吃肉就大口大口的吃,吃個過癮、吃個痛快,以前我師傅買了俄式紅腸下酒,一瓶白酒、兩根大紅腸,一口白酒一口紅腸,吃的真痛快、真饞人!”
他摸了摸肚皮問王祥友:“說的我又餓了,二姨夫……”
“別別別,別叫我二姨夫,我不是你二姨夫。”王祥友半開玩笑半無奈的說道。
王憶說道:“要不然你跟我走吧?我們隊長家里燉了石頭魚、切了豬頭肉,這會也溫上了黃酒,咱們一起過去吃點喝點?”
朱有才聽到有豬頭肉便吞了口口水。
這東西是真的香!
但他是機靈人,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有二姨家里能掉餡餅,他不敢接受王憶邀請,何況還是邀請他去王向紅家里吃飯。
這樣他便訕笑道:“算了、算了,無功不受祿嘛。晚上吃太飽不好,睡覺不舒坦。”
王憶招呼他說:“去吧、去吧,吃完以后去看會電視消消食,等你看完電視消了食,到時候再睡覺。”
朱有才疑慮了。
他忍不住問道:“王老師,你咋對我這么好?”
尹桂蘭沒有一點心眼,當即驕傲的說:“你瞅瞅你這孩子,說的什么傻話?我們王老師對誰不好?他是咱全公社、全縣城最好的人了!”
王憶說道:“那倒沒有,主要是有才兄弟以后要給咱們隊里的磚窯廠干活,他是咱們自己人、自己同志、自己工友。”
“既然是自己人,那肯定得對待的好一些嘛,我一直牢記雷同志語錄——”
“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工作要像夏天般的火熱,對待個人主義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殘酷無情!”
尹桂蘭說道:“對,雷同志說的對!”
朱有才愣住了。
等等。
對什么對?
他趕忙問王憶:“不是,王老師,你說啥?我、我要去咱們隊里的磚窯廠干活?啊不是,你們隊里、是你們隊里的磚窯廠……”
王憶截住他的話,上去親熱的摟住他肩膀,說:“對,咱們隊里的社員代表和黨員開會決定了,你學過瓦工、學過鋼筋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隊里就安排你去磚窯廠上班了。”
“一個月的工資是五十元,這是基本工資,另外還有全勤獎呀生活補助呀各種獎金呀,你好好干,我尋思你以后月工資100元不是夢!”
尹桂蘭兩口子一聽頓時驚喜。
王祥友精神抖擻的問道:“是嗎?是嗎?王老師,你真給有才這娃安排了個工作?”
“一個月一百元?不老少哩,城里的工人和干部也賺不到這些錢。”尹桂蘭興奮的說道。
王祥友說道:“誰說不是?這太好了,王老師你真是個大好人,你說你,這么好的事、這樣的大事你不提前說說,我倆沒有個準備,我倆也沒給有才他爹娘說——應該說一聲、必須說一聲,讓大姐和姐夫也高興高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