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那我先給你五十塊的基本工資嘛,這樣你是不是心里就踏實了?”
朱有才猶豫了,沒干活先給開工資?
他猛然打了個哆嗦,叫道:“五十塊錢?我二姨剛才、她剛才拎了那么一堆東西回來說是五十塊錢……”
“對,那就是你的工資,我先發給你二姨了。”王憶笑瞇瞇的說道。
朱有才叫道:“王老師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強買強賣啊!”
王憶說道:“對,就是要強買強賣!”
這話太直接,以至于朱有才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王憶坦然說道:“有才兄弟,你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根據我們生產隊的村規民約,外隊親戚來投奔時間超過一個月,就等于成為我們生產隊的榮譽社員!”
“成為榮譽社員,就要接受生產隊的工作安排——必須接受、必須執行!”
朱有才慌張的說道:“你們還有這個村規民約?”
王憶說道:“對呀,不信你跟我走,我拿出來給你看看。蓋了紅章的,肯定不是糊弄你的。”
跟我走,我當面寫一份村規民約再蓋上生產隊的紅章給你看看!
朱有才徹底慌了。
怎么還有這種事?
尹桂蘭去把酒熱上,拿了三雙筷子過來分給三人。
王憶擺手說:“我不在這里吃了,隊長那邊請了李家莊的李雙水,我得過去招呼他們,順便討論一下給多寶島打井的事。”
王祥友說道:“是,王老師有正事,讓他過去吧。”
“那個明天我去跟大姐、大姐夫說說有才娃的活計,到時候讓他們過來,咱一家子正兒八經的請王老師吃頓飯。”
朱有才心亂如麻。
最后他心一橫有了主意,先吃飯,好酒好菜,不吃是王八蛋。
吃飽喝足,其他的半夜再說!
王憶跟他們揮揮手離開,冒著寒風回到王向紅家里,然后把朱有才的安排說了出來:
“祥友大叔說他學過鐵匠、學過瓦工、學過鋼筋工,他懂的多,雖然技藝未必精湛,但咱們的磚窯廠是農民企業,不需要什么技術專家,把他安排過去,我尋思著能起不小的作用。”
王向紅聽了前因后果后哈哈大笑,說道:“要對付人,還得上你個王老師。”
“不過有才這個娃我知道,他機靈、聰明、狡猾,也懶惰,我怕他去了磚窯廠不好好干活啊。”
王憶說道:“上了防空島,要不要好好干活可就不是他說的算了。”
“再說了,不好好干活就沒有飯吃,待在咱地盤上,咱父子爺們的還治不了這么個混小子?”
王向紅叼起煙袋嘴瞇著眼睛抽了口煙,笑道:“治治他也好,前段時間我就想治他來著,桂蘭心軟,縱容這小子。”
他又對李雙水等人說:“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小子,祥友兩口子看他好吃懶做的想趕他走,他竟然嚇唬兩口子。”
“說真要是把他趕走那他就出去四處說,自己去親姨家吃個飯住幾天,結果親姨家里富裕了、發達了,不認他這樣的窮親戚了,住幾天就把他給趕出家門了……”
“祥友你們都認識,老實巴交的,他還真就這么著被嚇到了!他怕這混小子真出去亂嚼舌根子,只好讓他待在家里了。”
李雙水饒有興趣的說道:“這小子確實機靈、聰明,你看他混到最后混了個你們生產隊的榮譽社員,還有了一份好活。”
他又轉向王憶問:“王老師,你這事處理的未必高明,要是再有你們隊里社員的親戚過來投奔你們,那你都給安排工作?”
王憶說道:“對,都給安排工作!”
這個問題他還真想過了。
有人愿意來就來吧!
現在是82年可不是62年,越往后勞動力能創造的價值就越明顯。
生產隊里有的是活,不說別的,防空島一帶的海域可以搞網箱養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