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科長習慣性的摘下大檐帽捋了捋頭發,嘀咕說:“怎么回事?嗯,還能是怎么回事,你手下的工人惹事了!”
他把場長拉出去。
于文山低聲問王憶:“王老師,你是你們縣里的大名人?你剛才自我介紹后,我沒有認出你來,所以你猜出我不是你們本地人的,并不是因為我說話有那個什么倒裝是吧?”
王憶說道:“還真不是,我真是因為你說話倒裝所以猜出你的籍貫。”
于文山疑惑的撓撓頭。
自己說話語序不對嗎?
從來沒有的事!
這邊又有人找他,熱情的說:“王老師,你別怕,煤場的工人不能欺負你,我們都給你做主!”
“就是!他們這些端鐵飯碗的平日里瞧不起咱們莊戶人家就罷了,可不能讓他們欺負人,更不能欺負王老師!”
“王老師,我給我們黃主任打電話,我們黃土鄉隔著這邊不遠,你等著,我讓他趕緊過來……”
王憶趕忙去攔住這些激動的社員,說道:“同志們、同志們聽我說一句,這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天上有太陽,咱們身邊有黨組織。”
“煤場的人欺負不了咱們,你們別去麻煩其他人了,也不必把事情上綱上線。”
“這件事就是有人脾氣大,喜歡欺負人……”
“沒有,王老師你別誤會,這事是誤會,真是起了誤會!”小老漢惶恐的說。
他給先前動手的幾個人使眼色。
幾個人委曲求全的賠笑請罪。
王憶不跟他們對話。
今天的事他又沒錯,他平白挨了好幾拳、好幾腳,然后現在有人向他賠個笑臉這事就當沒發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不合適!
這事他不是非得懲戒誰,而是得要個說法!
他對幾個人說道:“行了,各位同志,你們也不用委屈自己向我道歉,沒必要,咱們頭頂就是藍天、腳下就是大地,是非曲直,自然有人來給咱們捋清楚。”
紅牛沖動的說道:“王老師,這事我不對,我不該直接沖你動手,但我他媽可沒有打你,反而是你打了我!”
“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不至于得理不饒人,非得把事情鬧大吧?”
王憶一聽他這氣沖沖的話便笑了起來。
這是不服氣呢。
他輕蔑的說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就一句話,戰爭什么時候開始你們說的算,但什么時候結束,我說的算!”
氛圍又開始緊張起來。
場長跟鄭科長聊完了,進來沉聲說道:“干什么?你們這是干什么?怎么又要打仗?”
他揮揮手說:“行了,大家伙散了,該去開票的開票、該去工作的工作。”
“王老師,”他扭頭沖王憶露出笑容,“咱們去辦公室談談?我大概把這件事搞清楚了,我們的工人同志沖動了,對你犯了錯,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場長態度很誠懇。